溫向晚不動聲色地打量走進屋內的幾人,看著他們所穿的衣服,只覺得有幾分眼熟。
就在這時,她陡然想起先前在衚衕裡圍堵自己的幾個草包廢物穿著的不就是這個衣服嗎?
他們聲稱是盧家人,難不成盧家猜到了是自己順走了那些箱子裡的寶貝?
她薄唇緊抿,就在這時,對面的掌櫃的輕聲說道:“客官,他們說的人你可有見過?”
溫向晚搖搖頭。
“那還真是可惜了。”
“可惜?”溫向晚有些不解:“為何可惜?”
“我也是昨日偶然瞧見的,據說是盧家的老爺病倒了,請了鎮上許多郎中去瞧過,但是都沒能醫好,不知從哪裡聽說了個神醫,這不滿大街在找嗎?聽說若是能找到這位神醫,還給二十兩銀子呢!”
呦,這是懸賞自己了?
不過這賞金也太低了些吧!就二十兩!
自己就值二十兩?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這二十兩,她可就卻之不恭了。
溫向晚換好了衣服,便朝著正在找人的那些盧家侍衛走去。
原以為自己打扮得如此明顯,那些個侍衛只要不是個眼瞎的定是都能認出她來,但是他們就這樣華麗麗地從她身邊走過,連目光都沒有落在她身上。
溫向晚不禁 有些無語。
看來他們盧家上下都需要治一治了。
先前的是傻子,現在的是瞎子。
一個需要治腦子,一個需要治眼睛。
溫向晚走上前,剛想說話,就聽那個侍衛高聲說道:“讓開讓開!”
“我要是讓開了,你們家主是準備去見閻王嗎?”
溫向晚話音落下,那幾個侍衛驟然抬頭,看見溫向晚的打扮後,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閣下可是神醫?”
“是不是神醫不知道,但是治個小病還是可以的。”
就在這時,為首的侍衛走上前,壓低聲音說道:“敢問閣下,先前是否給玄木少主瞧過病?”
溫向晚眉頭微挑,原來是透過玄木秀找到自己的。
“不錯。”
這個東瀛少主先前給盧家送東西,現在又給找神醫,看來他們之間的勾結,還真是不淺啊!
溫向晚唇角微微勾起,這個盧家跟東瀛少主走得這麼近,算不算是賣國賊?
嘖!
看來自己若是不砸個大的,都對不起他們了。
“神醫,可算是找到您了,您快跟小的來!”
溫向晚聞言,眉頭緊皺:“等等,去哪?”
“實不相瞞,我們家主病了,沙溪鎮上的這些個庸醫著實蠢笨,醫術不精,聽聞神醫醫術高明,少爺便吩咐小的們來請您,您且放心,只要您將家主醫好,少爺定是不會虧待您的。”
溫向晚有些惱怒地哼了一聲:“哪個孫子跟你們透露了我的行蹤?真是沒有規矩。”
“這……”侍衛聞言,頭上的汗便冒了出來。
“罷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本公子且跟你們走上一趟就是了。”
“多謝公子,這邊請!”侍衛見她應下,臉上堆滿笑容,趕忙在前面引路。
就在這時,一輛熟悉的馬車迎面開來,溫向晚只一眼便認出,這是那個姓顧的男人的馬車。
與她擦肩而過時,溫向晚清楚地感受到了從馬車之中射出來的凌厲視線。
她目不斜視,徑直上了盧家的轎子。
“剛剛那位不是小神醫嗎?”玉少卿探出頭去,只見轎子已經走遠:“這小神醫究竟是何方神聖?你們不知道,自從那日喝了她的藥,我只覺得渾身舒暢,就連晚上睡覺都不用再聽曲兒了。”
“寒澤,小神醫上的是盧家的轎子。”
“嗯。”顧寒澤點點頭:“盧之意昏迷不醒,章神醫去瞧過了,說是急火攻心所致,只不過給他施針用藥都沒能讓他醒過來,不知究竟是何緣故。”
“連章神醫都沒能醫好?”顧文瀚驚聲說道:“便是在京城,章神醫也是首屈一指啊!若是連他都看不好的病,其他人去了也是無濟於事啊!”
顧寒澤轉著大拇指上的扳指,幽幽說道:“那可未必。”
“你是說小神醫?”
顧寒澤沒有言語,玉少卿笑著說道:“我倒是覺得小神醫的醫術要比章老頭強上不少,那個老頭子只會開一些難吃到死的湯湯水水,哪像小神醫,藥都是甜的。”
顧寒澤拿出一個紙包遞給顧文瀚:“把這裡面的東西給章神醫,讓他瞧瞧這藥片究竟是用甚麼研製而成的。”
“是。”
顧寒澤看了看轎子離開的方向,這個憑空出現的神醫究竟是甚麼身份?
隱白……
一聽就是個化名。
他姨母的病,就連章神醫都覺得棘手,一直調理著卻始終不見好,她只用這麼幾個藥片和不知道用甚麼藥材熬製出來的水,便將他姨母的病看了個七七八八。
並且一眼便看穿了周若雲的把戲。
無論如何,他都要將這個隱白收入自己麾下才行,他看了看手腕處的印記,月圓之夜,又要到了啊……
溫向晚坐在轎子中只覺得陣陣噁心。
轎子晃得她都快吐了。
終於在她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轎子緩緩停了下來。
“神醫,到了。”
掀開轎簾,侍衛恭敬地將她引出來。
盧家的宅院很大,比三進三出,比劉員外家的院子還要大上一些,守門的侍衛聽說找到了神醫,趕忙往府內跑去,速度之快,鞋都飛了。
不多時,一個年輕公子便走了出來。
“閣下可是神醫?”
溫向晚指了指身邊的侍衛,讓他將畫像拿出來。
“若這畫像上的人是我,那便是我了。”
這畫像是東瀛侍衛所畫,與她竟有七分相似。
盧浩天眼前一亮,趕忙將她請了進去。
“一位故人說閣下醫術高明,定能將家父醫好。”盧浩天笑著說道:“只要閣下能救治家父,我願奉上白銀千兩……”
溫向晚揮揮手:“這一千兩銀子,你願不願意都得給我,還沒來得及說,我這個人的診費便是一千兩,用藥另算,公子若是覺得價錢合適,在下便給您父親瞧病,若是覺得貴了,便將二十兩銀子給我,我現在立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