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向晚拿出一個瓷瓶放在桌子上。
“這是甚麼？”杜若拿起瓷瓶聞了聞，好奇地問道：“貌似有一股香氣。”
“這是冷香丸。”
“冷香丸？有甚麼功用？”
“女子長期服用後可使得容顏絕麗，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體香，絕非胭脂水粉畫出來的氣色。”
聽她這麼說，杜若臉上劃過一絲驚豔：“若真有溫娘子說的這般功效，那可就算是幫了杜某大忙。”
溫向晚見狀，又拿出一個瓷瓶，笑著說道：“冷香丸需要長期服用方可見效，但是這個卻可以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哦？”聽她這樣說，杜若更加好奇：“這又是甚麼？”
“香水。”
“香水？”杜若眨眨眼：“是一種很香的水？”
“不錯，只是這香水並不能飲，而是塗抹在身上的，能使人一整天身上都香噴噴的，不過這香氣並不持久，每次沐浴過後，香味就會消失。”
杜若聞言，拿起香水便聞了起來。
這不聞不打緊，開啟蓋子，淡雅的香氣瞬間讓杜若欲罷不能。
“妙！妙啊！溫娘子，這也太妙了！”杜若不由得豎起大拇指：“溫娘子真是給了在下一個巨大的驚喜啊！有此神物，算是解了杜某的燃眉之急啊！”
溫向晚笑了笑：“何事讓杜掌櫃這般發愁？”
“哎，實不相瞞，先前沙溪鎮唯有天香樓這一間青樓，所以杜某的生意也算是不錯，但是前兩日隔壁街上又開了一間，杜某這裡的生意便……”他苦笑一聲：“所以這才想著再買些女子回來，這不，就跟溫娘子，不打不相識啊！”
溫向晚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有了這些個好東西，我們天香樓算是有救了。”
溫向晚聞言，輕笑一聲：“若杜掌櫃想要讓天香樓重新恢復往日的輝煌，甚至更上一層樓，這兩個小玩意兒，是遠遠不夠的。”
聽她這麼說，杜若先是一愣，旋即他便猜出溫向晚應該是有了更好的法子。
“溫娘子，還請給在下指點迷津啊！”
“天香樓，名字倒是響亮，但是來得久了，也就是這麼回事兒，無非是一些姑娘們圍著，繞著，一些個花花公子來這裡尋找刺激，看著眼前的鶯鶯燕燕們找些樂子，這樣的地方，只不過是比窯子聽起來好聽了些，不過性質上是一樣的。”
將天香樓說成這樣，杜若這個掌櫃自是有些不高興，但是仔細想想好像她說得也沒有甚麼問題。
青樓和窯子的本質，只是在於這裡的姑娘能漂亮些，花費的銀子貴了些。
溫向晚繼續說道：“那些個正經人家的公子有幾個會來這樣的地方？便是來了，也不敢宣之於口，只覺得說出去讓人笑話，在他們眼中，杜掌櫃或許是個富甲一方的商賈，但是也與老鴇無異。”
她這番話不可謂不犀利，將杜掌櫃說成老鴇，杜若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溫娘子，我們掌櫃的雖受您所救，但是也是付了銀子的，您這麼說，可有些過分了。”
“過分嗎？”溫向晚笑著說道：“杜掌櫃若是覺得我說話難聽，你大可讓人去暗中打聽打聽，他們對天香樓的評價和對杜掌櫃的印象，是不是與我說的一般無二。”
杜若臉色變了幾變，咬咬牙：“溫娘子還請繼續說。”
“我有辦法讓天香樓成為沙溪鎮最受歡迎的地方，並且，沒有這些個腌臢事，來到這裡的人，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杜掌櫃也不會再被人說是 老鴇，保準你賺的盆滿缽滿，如何？”
“當真？”
“不錯。”
“甚麼法子？”
“杜掌櫃不要心急，我可以將這個法子告訴你，但是有一個條件。”
“溫娘子儘管提，只要在下能辦得到！”杜若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會說個不字！”
“我要一半的利潤。”
一半的利潤？
一半？
杜若扯著脖子喊的動作還未收回，手也僵在半空。
“你說甚麼？”
“我說我要一半的利潤。”溫向晚的指尖輕輕地敲擊在桌面上，臉上滿是淡然的神色，絲毫不覺得自己是獅子大開口。
“溫娘子可知道自己在說甚麼？杜某辛辛苦苦創立出來的天香樓，溫娘子要一半？”
“杜掌櫃不要誤會，我不是要天香樓的一半，而是要利潤的一半。”溫向晚笑著說道：“杜掌櫃不是說只要能做到，都會毫不猶豫地應允嗎？”
杜若聞言，只覺得心在滴血。
他說了是能做到， 但是眼下這個條件，他做不到啊！
“溫娘子，一半是不是有點多了？”
“杜掌櫃，聽了我的辦法，你賺的銀子，便是分給我一半，也會比現在多上許多，你確定不要聽聽？你是也要守著這個鋪子，看著天香樓日漸沒落被人取代，還是想讓它登上新的高峰，就在杜掌櫃的一念之間了。”溫向晚淡淡地說：“這樣好了，若我這個法子不能讓杜掌櫃賺的盆滿缽滿，我分文不取，如何？”
杜若聞言，眼前一亮，還有這樣的好事？那這對自己而言，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當即，他便掛上了諂媚的笑容：“好好好，溫娘子的話，自然是好的。”
站在杜若身後的錢大見他主子這個樣子，不由得翻了個個白眼。
他可以發誓，這是他第一次對他們掌櫃的翻白眼，但一定不是最後一次。
虧得自己剛剛還為他出頭，這下好了，好人都讓他們掌櫃的當了，自己定是要被溫娘子記恨的。
若溫娘子的法子真的可行，那她便是這天香樓的二掌櫃，也算是自己的主子了，一想起他剛剛對溫向晚的態度，他就恨不能抽自己個大耳刮子。
他伸手在嘴上拍了幾下 。
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他的動作，背對著他的杜若自是看不到，但是卻被溫向晚看得清清楚楚。
溫向晚薄唇微抿，眼中帶著些許笑意。
這個錢大倒是有些意思。
“溫娘子，您現在可能說了？”
溫向晚搖搖頭：“倒不是信不過掌櫃的，只是我這個人謹慎一些，這些事情還是先寫在文書上，簽字畫押以後再議比較妥當。”
“對對對。”杜若轉頭看著錢大：“還愣著做甚麼？還不快些將筆墨紙硯拿來？沒長眼色的東西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