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的溫柔和小心,讓姜予安哭笑不得:“我只是來月事了,又不是做手術了,看把你擔心的!”
“行了!”姜予安把衣服掛進去,轉過身來,仰頭看著霍景深:“ 你就像平常一樣對我就行了,你這樣會讓我不安!”
“我不知道你有甚麼事情瞞著我,既然你不想告訴我,那肯定是有你的理由!
“ 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活著回來,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馬上就嫁給別人!”
像是在給自己加油鼓勁一樣,姜予安說完踮著腳尖,伸出胳膊勾著霍景深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們兩個人從來都是霍景深主動,看到姜予安第一次主動,霍景深眉眼都是淺淡的笑容。
直接抱著姜予安踩在她的腳尖上,一隻手摟著姜予安纖細的腰肢,一隻手叩著她的後腦勺。
深深的吻了上去。
一開始姜予安只是想要告訴霍景深,她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誰知道她把霍景深是頭永遠吃不飽的餓狼的事情忘了,原本的蜻蜓點水到最後的攻城掠地。
要不是她身上還來著月事,姜予安非常懷疑自己會被霍景深從客廳一直到臥室,翻來覆去的吃幹抹淨。
即便沒有到這一步,兩個人也就差最後一步。
姜予安氣喘吁吁地累癱在霍景深的懷裡,還挑釁地說:“不是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你怎麼還是四十五!”
霍景深沒比姜予安好到哪裡去,裡面的襯衣溼透了。
下巴埋在姜予安的肩窩,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姜予安的脖子上,緊緊地抱著她,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予安才感覺霍景深緊繃的身體逐漸地軟下來。
感覺到霍景深比自己還難受,姜予安故意打趣他:“看你下次還這樣嗎? 反正難受的是你!”
“壞東西!” 霍景深緩過神來,彎著手指輕輕地在姜予安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在沙發上乖乖坐著,我去整理行李!”
剛才姜予安雖然沒用多少力氣,全程都是霍景深在主動,可是配合也挺累人的,更何況她還來著月經。
姜予安這會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就跟沒了骨頭一樣癱在沙發上,看著霍景深進進出出的整理行李。
整理完最後一個箱子,夕陽已經透過窗戶灑進客廳,給兩人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姜予安輕輕靠在霍景深肩頭,看著整整齊齊的客廳,心裡滿是踏實的幸福。
霍景深伸手攬住她的肩,低頭在她額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溫的:“餓不餓?我把點點帶來的點心拿出來你墊墊肚子,想吃甚麼我這會去供銷社買?”
不等姜予安說話,他已經鬆開她,轉身走向廚房
姜予安看著霍景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
眼眶也不自覺地紅了。
聽到霍景深要出來,她趕緊眨了眨眼,把眼淚逼回去。
等霍景深過來,姜予安故意使勁地眨眼,把眼睛弄得紅撲撲的,嬌嗔地說:“咱們好久沒吃過涮羊肉了,這邊能買到嗎?”
“能!” 霍景深微微蹙眉:“不過這裡的羊肉羶味很重,沒有京市的好吃!”
“ 要不然你忍一忍,我明天給袁濤打電話,讓他弄只小羊來,正好外公外婆他們也來了,黎老師也出院了,大家吃個團圓飯!”
聽到團圓兩個字, 姜予安眼皮眨了一下,也就是說霍景深很快就要走了。
想到霍景深馬上就要離開,一股濃濃的失落和不捨就湧上來。
姜予安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想拉著霍景深撒嬌,就想和他多貼一貼,多說會話。
她無意識地噘著嘴,撒嬌:“那我想吃烤鴨,還想吃西湖牛肉羹,松鼠桂魚!”
“對了,我還想吃辣子雞,能辣嘴唇的那種!”
姜予安說著不好意思了:“ 平時的時候還好,每次一來月事我就變成了饞鬼,甚麼都想吃,但是胃口太小,又不敢甚麼都吃!”
“那你乖乖在家待著,我先去國營飯店買份飯給黎老師送過去,然後買菜回來給你做!”
“不過鬆鼠桂魚和西湖牛肉羹我不會做,只能在家屬院的國營飯店給你買了!”
“行,反正我要吃你親手做的辣子雞,辣椒少一點但是特別辣那種就行!”
“那你就在客廳裡待著,要是冷了就回屋躺著,我會快去快回!”
“那你穿厚點路上注意安全,這會還不到五點,不著急!”
姜予安看著霍景深換了件藏青色的雞心領毛衣,那是她國慶節回去的時候給他買的。
買回來後蘇市這邊還暖和,他就一直沒穿。
今天這是第一次。
霍景深穿上毛呢大衣,提著菜籃子,菜籃子裡放著飯盒就出門了。
他前腳出去,後腳姜予安就爬起來站在窗戶邊看著他的背影。
等霍景深出去後,那股濃濃的離別感再次湧上心頭。
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來。
姜予安不知道自己哭甚麼,反正哭了好久,感覺腳底冰涼,肚子也擰著擰著的不舒服。
她這才回到沙發上。
毛毯上還有霍景深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姜予安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又把毛毯湊到鼻子下面。
好像聞著霍景深身上的味道,她才能安心一樣。
哭著哭著,姜予安睡著了。
還做了夢。
她夢見霍景深渾身是血的躺在簡易的擔架上, 白色紗布已經被血染紅了,身邊的戰士她都不認識。
一個個臉上全都掛著眼淚,神色凝重地看著她。
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好像被徒手撕成了碎片。
她發了瘋一樣地想要衝過去,想要讓霍景深起來和她說話,可是那些人攔著她。
任憑她怎麼哭怎麼鬧,他們都不讓她過去。
還讓她節哀。
“ 霍景深!”
姜予安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嗓子。
猛地張開眼,坐了起來。
“ 怎麼了?”
霍景深剛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就聽到姜予安痛苦的叫聲。
腳踏車都沒停好, 就衝進來。
眼神恍惚的姜予安,目光逐漸地聚焦在霍景深身上。
看清楚霍景深好好地在自己面前, 姜予安伸開胳膊緊緊地抱著他,哇的一聲哭了:“霍景深,我夢見你渾身是血的躺在擔架上!”
“你的戰友攔著我,不讓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