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了一個桑念又來一個蘇漾,就連名字都押韻上了,姜予安沒來由地生氣了。
她側著臉,秀氣的眉眼努力猙獰:“我不管你在外面怎麼胡來,要是再讓孩子們受傷,我就和你!”
“姜予安!”
離婚兩個字還沒說出來,霍景深就嚴厲地打斷姜予安:“咱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孩子生了三個,我也已經結紮了,就算別的女人對我有想法,你覺得她知道我結紮後,還會喜歡我嗎?”
霍景深帥氣的臉臭了起來,就跟撲克牌似的。
看得姜予安咬牙切齒,伸手就捏了他的臉兩下。
“難道你逢人就說你結紮了嗎?”
霍景深:“……”
他要真那樣幹,別人會以為他有病。
“看吧,你也知道你不可能逢人就說,所以你把外面的花花草草給我安頓好,實在不行你就一剪刀咔嚓給我剪斷了!”
“反正我沒空幫你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今年是我第一次參加高考,我本來就緊張,你要是敢拖後腿!”
姜予安磨牙霍霍的爬到霍景深耳邊:“我就把你趕出去,以後就當沒有你這個……老……公!”
嬌滴滴的聲音像是海草一樣,隨著聲音的氣浪拐了好幾個彎。
這老公是姜予安在滬市的時候,聽一些香江人說的。
她剛才突發奇想想要逗逗霍景深。
霍景深黑色的瞳仁就像是地震了一樣,難以置信的看著姜予安, 眼底湧動著異樣的情緒。
這小東西竟然學壞了,明知道他剛剛做了結紮手術,一個月內都不能同房,竟然逗他。
看到霍景深咬牙無奈的樣子,姜予安才覺得心裡的那口氣消了。
她皺了皺鼻子,脫掉鞋躺在另一張空的病床上。
霍景深的病房在二樓,外面是一棵洋槐樹,白色的槐樹花隨風擺動,散發出陣陣濃郁的香味。
姜予安面對著窗戶,穿過斑駁的縫隙看著湛藍的天空,視線來回拉扯,最後落在了洋槐樹上。
今年還沒吃過蒸槐花呢!
好饞!
從霍景深這個角度就看到姜予安蜷縮成一團側躺著,盯著外面的槐樹,嘴裡還一直咕噥,像是偷吃的老鼠!
霍景深目光落在白色的花朵上,難道這丫頭是想要吃槐花了?“
姜予安盯著槐花,嚥著口水,後來在美夢中睡著了。
夢裡她夢見霍景深就跟猴子一樣,爬在樹上摘槐花,她在樹下提著菜籃子,高興的接著。
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姜予安做了個夢,夢裡有媽媽還有一個面容模糊的男人,那個男人一臉痞笑的看著媽媽。
總是把媽媽惹生氣,然後又哄高興。
後來畫面一轉,媽媽抱著她,失望的看著那個男人:“周野,你是不是以為我非你不可?”
“如果你那樣想,那是你從來沒有了解過我,我舒梨從來不會卑微的求一個人!”
“既然你選擇了她,那就當我們從來沒認識!”
那個男人站在原地,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怒氣盯著媽媽的背影。
一直到媽媽消失在迷霧中,男人都沒有挪動一下腳步最後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他走了沒多久,消失在迷霧中的媽媽又回來了,早已模糊的雙眼緊緊盯著男人消失的方向。
後來媽媽離開,眼淚模糊了媽媽的臉頰。
媽媽走了,那個男人又出現了,暗沉的神色盯著媽媽消失的地方看了好久,最後露出一個苦澀心痛的笑容。
轉身離開!
他們兩個人再也沒有回來!
就像是一個夢中夢, 姜予安是旁觀者,她能明顯的感覺到那兩個人是相愛的,可是相愛的人卻最終分開。
她的心也跟著疼起來,還難受的哭了。
姜予安睡著沒多久後,液體輸完後霍景深也睡著了,剛睡醒沒一會,他起來上了個廁所,洗了手回來就發現姜予安身體一直在抽動。
還能聽見淺淺的哭泣聲。
霍景深腳步飛快的走過去,就看到姜予安眉頭緊鎖,在夢裡哭了。
“媳婦,媳婦!”
霍景深把姜予安抱在懷裡。
叫了十來聲,姜予安才從夢中醒來。
“做噩夢了?” 霍景深心疼的給姜予安擦掉眼淚,把她抱在懷裡。
意識空白了好一會,姜予安才慢慢的回過神。
像是她和霍景深生離死別了一樣,心裡還是很難受。
姜予安窩在霍景深懷裡,失神的看著窗外:“我夢見我媽了,夢裡還有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他們兩個應該是戀人關係,吵了一架分開了!”
“他叫周野!”
霍景深抱著姜予安的手攥緊。
眉心跳了好幾下。
“ 他是你父親!”
姜予安猛地抬起頭,錯愕震驚的看著霍景深。
“我父親?”
“嗯!”
霍景深說:“桑唸的父親說的,之所以沒給你說是因為還沒查到周野的訊息,想著查到後再告訴你!”
“那他還活著嗎?”
“不清楚!”
“桑念父親沒說!” 霍景深捏著姜予安的手指:“沒訊息就代表是好訊息!”
以為已經死了的父親突然出現,姜予安一下子懵了, 呆呆地看著霍景深。
“ 怎麼了? 是覺得沒想到你父親出現的這麼突然?還是沒想過你父親可能還活著?”
霍景深看似平靜,實則心裡波濤洶湧。
這段時間他倆對舒梨的事情一直閉口不提,就怕提起來傷了兩人的感情。
突然又冒出來周野,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霍景深的心也七上八下的。
夢裡的場景不好,姜予安也就悶悶不樂。
她離開霍景深的懷抱:“沒想過,其實如果你現在告訴我他還活著,他在哪,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見他!”
“我怕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又怕他知道我的存在,卻一直沒找到我!”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姜予安都無法接受。
尤其是後一種情況,如果周野知道她的存在,卻一直沒有找她,只能說周野不認她這個女兒。
霍景深俯身看著姜予安的眼睛:“車到山前必有路,別想那麼多!”
“你去水房洗把臉,一會等我把液體輸完我們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