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振興為了讓霍婷能聽到他媽的話,把電話線扯到霍婷跟前。
“臭小子,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媽啊?距離你上次打電話兩個月過去了,再不打來電話我和你爸都要去京市找你了!”周秀梅的聲音中氣十足。
丁振興把電話拿遠了一些,衝著霍婷挑眉,意思你別介意,我媽就是這樣的人。
霍婷抿著嘴角搖頭,意思沒事,越是這種直性子的人越沒心眼,有甚麼話直接說出來。
不像那些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人,看著是個老實人,背地裡不知道怎麼算計你。
宋玉珍就是那樣的人,她以前沒少在宋玉珍跟前吃苦。
“臭小子,你上次說你處物件的事,現在甚麼情況了?你要是敢說物件跑了,你以後就別回來,老孃沒你這麼不中用的兒子!”
“你是公安局長又咋樣,還不是沒物件,別人回到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你就只配和狗睡在一起!”
“丁振興我說你那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辦案子的時候就有腦子,追姑娘的時候腦子就被狗吃了啊?”
“你知不知道清明節的時候,我們給你爺爺上墳,那紙都點不著,晚上你爸就夢見你爺爺追著你爸打,說你爸是個沒用的東西,兒子三十好幾了連個物件都沒有!”
“老孃就不明白了,你是局長又咋的,脫了那很皮你就是個普通人,你還不能生孩子,要我說給你找個寡婦陪你都綽綽有餘!”
“人家那麼好的姑娘,大學生還是記者,那麼好的姑娘怎麼就配不上你了?”
“老孃遲早有一天被你給氣死!”
“你爹發話了,再過兩個月你要是還沒物件,就領著兩個寡婦去找你,反正這婚你得結了!”
周秀梅罵罵咧咧,恨不得穿過電話線把丁振興打一頓。
她周秀梅怎麼能生出這麼沒用的東西。
“丁振興你都是三十好幾的老男人了,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夥子,你哪來的自信覺得人姑娘配不上你啊?”
周秀梅恨恨地罵著。
一旁的霍婷忍了又忍才沒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她第一次聽見一個當媽的這麼說自己兒子的。
丁振興無奈地捏著眉心,別人在自己老孃面前是個寶,他在他老孃面前屁都不是。
“丁振興,你裝甚麼死,給老孃說句實話,那姑娘哪點配不上你?”
丁振興無奈地解釋:“媽,我倆好著呢!”
“真好著?”周秀梅頓時樂了:“你對天發誓你要是騙人你就是狗!”
“媽,我都多大人了,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給我留點面子!”
“留個屁,就你那熊樣老孃沒指著你鼻子罵就不錯了!”
“老孃問你,你不能生孩子這事你和人姑娘說了嗎?”
“說了!”
“這還差不多!”周秀梅坐下來,胳膊肘放在桌子上:“你雖然是局長但是身體半殘廢,人家姑娘可好好地!”
“咱不能做那自私的人,你甚麼情況都和人家顧念說清楚,人家姑娘要是後悔了,你也好聚好散,別罵罵咧咧,要怪就怪你是自己不中用!”
“媽,我知道我不行,您別張嘴閉嘴就說我不行,稍微給我留點面子行不?”
“不行!”
周秀梅果斷拒絕: “我給你留面子誰給那姑娘留面子, 人家姑娘有的是人家的,你給人家是你給的,回頭打聽打聽你們那邊姑娘都喜歡啥,多給姑娘買點!”
“錢不夠了我和你爸這裡還有,需要我和你爸過去我倆就過去,不需要我倆我們就家裡待著!”
“雖然一把老骨頭了,但是第一次處物件,哪裡不懂就問,咱們家就拿出咱們家的禮節!”
“ 行行行,我知道了,沒甚麼事掛了!”
丁振興實在是不想再聽他媽說他不行了,大夫原話說的是他不能生孩子,不是不行。
要是被霍婷這丫頭以為他不行……
“我挺行的!”
意識到甚麼,丁振興猛地抬起頭。
“ 流氓!”
霍婷紅了臉轉身就出去了。
站在院子裡涼風帶走了身上的熱氣。
霍婷還沒冷靜下來就聽丁振興又說:“ 真的,我沒騙你, 大夫原話就是我只是不能生孩子,但是那方面沒問題!”
“要不然你結了婚就跟沒結婚一樣,我也不會和你處物件!”
霍婷捂著耳朵就往外走:“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我餓了去吃飯吧!”
丁振興知道霍婷是害羞,他也怕嚇到霍婷,就只好推上腳踏車出去。
倆人去了附近的國營飯店吃了飯,點的都是霍婷愛吃的。
吃完飯已經是七點多, 丁振興還想和霍婷再多呆一會,霍婷說:“本來我哥就對你有意見,我要是再不按時回去,我哥會對你意見更大!”
雖然捨不得分開,但是丁振興還是把霍婷送回去了。
兩個人一起回來,回去的時候一個人,丁振興幾乎是一步三回頭。
自從處物件以來,丁振興發現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得那麼快。
霍婷回去後就關起門來和姜予安說悄悄話。
“嫂子,你覺得丁大哥他媽那些話是真的嗎?”霍婷把她聽到的那些話講了一遍。
姜予安把窗戶全部開啟,洋槐花的香味隨著風飄進來。
她使勁地聞了一下,才說:“我覺得是真的,也可能是因為丁振興是老大,也可能是因為丁振興是公安局長,也可能是因為丁振興不能生孩子,所以他們家人都聽丁振興的!”
“甚麼意思?”霍婷沒太明白。
“意思就是不管是因為甚麼原因,丁家人不干涉丁振興的想法, 一切只要丁振興自己決定!”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繼續觀察丁振興,看看他到底是甚麼樣,反正你倆都老大不小的了,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結婚!”
“他要是真心喜歡你,一切照著你的想法來,他要是就是想隨便找個人結婚, 可能就堅持幾個月或者半年就放棄了!”
霍婷明白了姜予安的意思,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找到了思緒。
入了夏之後,日子就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樣,嗖的就從五月轉入六月。
天氣燥熱的就連知了都不怎麼叫喚了。
姜予安也比以前更忙了,下了班之後直奔夜校,剛到校門口就被楊雪琴攔下來:“ 我有話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