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拿起柺棍就給了霍景深一下:“你說你箇中看不中用的東西,你兒子都比你這個當爹的懂得多!”
“我們離開那麼久還把倆孩子帶走,就為了給你創造條件,你是半點機會都抓不到!”
“你小姨說的對,當年一定是姜姜瞎了眼才看上你這麼個玩意!”
客廳裡的聲音很大,廚房門又開著,姜予安聽著那些話哭笑不得。
心裡就像是填滿了一樣。
暖暖的,又甜滋滋的。
老太太罵夠了,又一臉和藹可親的看向霍婷:“婷婷,小魚說的丁大爺是誰?”
“外祖母,丁大爺就是丁局長,您走之前見過,上次我小姑救了丁大爺一命,我還以為丁大爺以身相許呢!”
“我猜丁大爺沒有以身相許,是因為他不能生孩子,我那中看不中用的爹好像不同意!”
霍婷下意識的看向大哥。
剛才臉上還有淡淡笑容的大哥,這會臉就跟撲克牌一樣,一點溫柔的表情都沒有。
霍婷心裡咯噔了一下,不緊不慢的說:“外婆,我和丁大哥就是普通關係!”
“普通關係?”
老太太嘆氣,然後又罵人:“你們兄妹兩個沒一箇中用的,不能生孩子又怎麼了,過去不能生孩子的多了去!”
“不能生孩子又不是天大的事情,只要人好就行,丁振興人是粗糙了一點,我看是個好男人!”
老太太眯起眼睛:“婷婷,要不然你努努力,外婆給你說好男人是不流通的!”
“一旦發現好男人,咱們就要思維敏捷,動作迅速的拿下,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
“要不然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霍婷紅潤的嘴巴微微張開,震驚的看著外婆。
自從她發現喜歡丁振興之後,她也經過一番掙扎。
畢竟她和丁振興差距太大,如果丁振興願意和她處物件,他們之間最大的阻力就是外公外婆還有大哥。
這兩天她一直琢磨這事,如果成了想著要怎麼說服外公外婆。
結果,外婆比她還要通透想得開。
藍慧妍看著霍婷呆住,摟著她好笑的說:“你外公外婆都是經歷過大災大難的人,我們是過來人,有些事情比你們看的清楚!”
“有孩子固然好,但是沒孩子日子也能過,畢竟誰也不知道孩子會不會養成白眼狼!”
霍婷看大哥一言不發,溫聲說:“我和丁大哥真的是普通朋友關係!”
老太太氣的白了霍婷一眼:“沒用的東西!”
老太太的回來讓冷清的家裡恢復了原來的熱鬧,上午姜予安和藍媽張羅了一桌子的飯。
熱熱鬧鬧的吃完飯,老太太和老爺子就去休息了。
老太太還想著讓晚寧陪著她睡覺小傢伙抱著姜予安的胳膊不撒手。
不管老太太怎麼哄都沒用。
老太太就一個人回屋去了。
藍慧妍摸著晚寧的小腦袋,忍不住問姜予安:“姜姜,小姨問個事情你別生氣!”
“小姨您說!”姜予安親了晚寧肉乎乎的臉蛋。
藍慧妍說:“你還記得你懷晚寧的事情嗎?”
姜予安的臉一下就白了。
心。
更是七上八下。
抱著晚寧的手不停的攥緊,指關節泛著白色。
藍慧妍一看嚇到了姜予安,趕緊解釋:“姜姜,小姨不是要質問你的意思!”
“這次回去大院裡好多人都說晚寧和婷婷小時候一模一樣,一開始我們還說不是,後來大家都這麼說,我們都不敢說沒關係了!”
姜予安再次怔住,視線看向從廚房裡跑出來的霍婷。
霍婷身上還繫著圍裙,手上還拿著絲瓜絡子。
姜予安視線在她和晚寧身上來回。
霍婷長得很好看,標準的鵝蛋臉,膚白凝脂,一雙桃花杏眼又亮又好看。
還是雙眼皮。
鼻樑高的都趕上少數民族了。
晚寧回了滬市一趟,小臉粉白粉白還肉嘟嘟的,眼睛就像是夏天的巨峰葡萄,又大又亮。
走之前還有點塌的小鼻子,姜予安覺得好像有點挺了。
“嫂子,等我一下!”
霍婷想到甚麼,跑到廚房把手洗乾淨。
又衝到樓上。
再下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帕子,大紅色的牡丹花,就和老太太屋裡的床單一模一樣。
手裡還有一件紅色的棉襖棉褲。
姜予安不明白霍婷要幹甚麼,就看霍婷把晚寧抱過去。
三兩下給晚寧穿上棉襖棉褲,又把手裡的紅色碎花帕子給晚寧繫上。
“嫂子,你看你這照片,是不是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霍婷又拿出一張黑白照片,貼著晚寧的小臉。
姜予安呆住了。
雖然照片是黑白色,但是小姑娘穿的衣服和晚寧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樣,就連頭上的帕子也一模一樣。
姜予安已經腦補出來,如果照片有顏色的話,一定和晚寧身上的顏色一樣。
心七上八下,忽然就如同打鼓一樣。
使勁的敲打著。
好像馬上就要衝鋒陷陣一樣。
姜予安慌亂的捂著胸口,好一會才問道:“婷婷,這照片是你幾歲的時候??”
一開口,姜予安發現她的聲音抖成了篩子。
藍慧妍攬著她的肩膀:“這是婷婷一歲三個月的時候,她媽媽還活著,在霍家的陽臺上拍的!”
霍婷使勁點頭:“嗯,這張照片我一直隨身帶著,因為晚寧身上的衣服是媽媽親手給我做的,這麼多年我走哪帶哪!”
翁的一聲,姜予安的腦袋炸開了。
她以為晚寧身上的衣服是霍婷買的,沒想到竟然是她媽媽給她親手做的。
二十多年過去了,衣服還儲存的就跟新的。
足以說明,霍婷有多想念她的媽媽。
姜予安捂著慌亂的心,嘴皮子都快咬破才說:“我不知道,那天天很黑,還颳著大風,那個男人走了沒多久就下起了大暴雨!”
“我在那個地方躺了好久,我記得……”
姜予安無意識的閉上眼:“那個男人臉很黑,個子大概有景深那麼高,他的臉很髒,身上還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的眼睛全是紅血絲,像是被人下藥了!”
“對了!”
姜予安猛地睜大眼睛:“我記得那個人後背有很長一道刀疤,特別猙獰!”
“那個人很厲害,每一次我都感覺要了我的命,我應該把他的傷疤抓破了,事後我指甲縫裡都是血!”
從樓上下來的霍景深,脫掉身上的作訓服:“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