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玉珍有關係,至於霍振林有沒有參與還沒有證據!”
霍婷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霍景深不想瞞著她。
霍婷氣的一拳一拳捶著抱枕:“一定是宋玉珍害死的,我之前聽宋玉珍對霍珊說,幸好她有腦子算計了這一切,要不然霍珊和霍景行就不會過上好日子!”
“霍珊還親口和我說,就算宋玉珍是個鄉下女人又怎麼樣,還不是取代了咱媽的位置,過上了好日子!”
“霍景行有一次喝醉了指著我鼻子說,咱媽是小妾,宋玉珍只是拿回了屬於她原本的東西!”
霍婷想起來好多以前的事情,那時候她小不明白他們為甚麼那麼說。
她還以為宋玉珍母子三人就是看她無依無靠,想要把她從家裡趕出去,想要徹底霸佔那個家。
她從來沒想過宋玉珍一個農村來的女人,膽子竟然那麼大,竟然敢害死她媽,還能心安理得睡她媽睡過的床。
就不怕半夜醒來看見她媽嗎?
霍景深眸底湧起了波瀾,低聲道:“這件事先不要聲張,不要讓外公外婆知道,過完年後再說!”
自從知道媽媽的死是宋玉珍造成的,霍婷就悶悶不樂。
姜予安看她整天盯著窗戶發呆,還以為她是在想丁振興。
“婷婷,我看你在家裡悶了好幾天了,趁著今天天暖和,要不然咱倆去街上逛逛,買點年貨?”
姜予安把最後一件衣服搭到院子裡,把挽起來的袖子放下來。
霍婷回了神:“行啊,嫂子,我聽著大院裡天天有人放炮,早就想出去了!”
“以前在滬市的時候,一直到大年三十,小姨和舅舅才會上街買年貨,晚上大家吃完飯就睡覺了!”
“外公外婆一直盯著窗戶坐到天亮,也不走親戚也不讓別人來咱們家,我感覺我好多年沒有好好地過一個年了!”
姜予安又何嘗不是呢,在姜家的那些年,她就是姜家的牛馬,過年只屬於姜家人。
嫁給霍景深之後,她就守著小魚和安安,娘三個隨便的吃一頓韭菜雞蛋餡的餃就算是過年了。
別人大年初一走親戚,他們大年初一到處撿垃圾去賣錢。
霍婷胳膊上的傷還沒有徹底好,不能穿太緊的衣服,姜予安就給她找了一件她的棉襖。
粉色碎花的,是她和霍景深結婚的時候她自己做的。
這麼多年一直沒捨得穿。
霍婷照鏡子轉了個圈:“嫂子,這衣服是你自己做的還是買的?這顏色樣式真好看!”
“是我和你哥結婚的時候我自己做的,前些年一直不捨得穿,現在又覺得這顏色穿不出去,你穿剛剛好!”
“謝謝嫂子!”
放了很多年的棉襖還很暖和。
姜予安幫霍婷把頭髮編成兩個麻花辮,垂在胸口。
小姑娘穿著粉色的碎花棉襖,黑色褲子,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厚棉鞋。
噗嗤……
霍婷和姜予安同時笑了起來:“嫂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戴上一個粉色的頭巾,就跟農村姑娘沒甚麼兩樣!”
“是啊!”姜予安說:“我以前就是這麼穿的,今年習慣了穿毛呢大衣,都不習慣穿棉襖了!”
“嫂子,其實這棉襖挺好看的,要是能做成長款的,就跟百貨商場裡賣的那種羽絨服就更好看了!”
“你覺得那樣會好看?”姜予安兩眼放光。
自從上次敵特事情,霍景深怕還有漏網之魚,這段時間她沒上班也沒去夜校。
整天在家裡待著不是看雜誌,就是看廠子裡以前的衣服。
她一直都琢磨著做一件好穿又好看,但是又和羽絨服不一樣的衣服,但是腦子裡一直沒好的想法。
霍婷的話一下子給了她靈感。
霍婷用手比劃:“年輕小姑娘都喜歡花花綠綠的衣服,我上班那幾天大家還說把我們那房子貼上港臺明星的海報!”
“港臺明星穿的衣服就花花綠綠的,不光姑娘喜歡,男人也喜歡!”
“就是這棉花的衣服弄髒了不好洗,要是能做成那種防水的面料或者風衣的面料就好了!”
姜予安腦子裡有了想法,兩個人收拾好後,拿了個菜籃子就上街。
老話說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
四九馬上就結束進入五九,天氣也暖和起來。
從大院出來柏油路的兩旁都有了小攤位,賣蓋子糖果的,賣雞鴨魚肉的,還有賣對聯炮竹的。
小孩穿的暖暖和和的,女孩乖巧的跟在大人身後,男孩就跟剛從動物園放出來的猴子一樣。
上躥下跳,打打殺殺。
姜予安看著霍予拿著霍景深給他做的木頭槍,一會讓這個抱頭一會讓那個舉起手來。
簡直都沒眼看了。
她覺得猴子都沒這小子這麼土匪。
“媽,前面有爆把爆米花的,我要吃爆米花,最前面還有賣板糖的我也要,還有冰糖葫蘆烤紅薯!”
姜予安眉心骨使勁的跳著,無奈的說:“你大哥小時候應該就是這樣吧?”
霍婷哭笑不得:“還真不是,不光是大哥,外公外婆還有舅舅小姨都說,小魚是家裡最調皮的一個孩子!”
“小魚雖然調皮可以聽話懂事,你們以前那麼苦,小魚沒有長歪已經很不錯了,外公外婆還說安安性子太悶了,安安和小魚要是互補一下就好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你看小魚越來越土匪了,他要是考不上大學,就讓他去當兵,也算是子承父業了!”
霍婷好奇的問道:“嫂子,你經歷了我哥的事情,怎麼還想著讓小魚去當兵,就不怕他受傷有危險嗎?”
姜予安說:“怕啊,他和安安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哪個當媽的都害怕自己孩子受傷有危險!”
“可是你害怕我害怕,總要有人保家衛國,他如果犧牲了那是他的命,他如果能好好活下來那是我的福氣!”
溫柔如水的聲音落在霍婷耳朵,震耳欲聾。
她一直都覺得嫂子經歷了大哥的事情,絕對不會在想著安安和小魚去當兵。
嫂子的胸懷和境界是她不能比的。
“姜姜!”驀的,一道溫潤的聲音在倆人正前方響起。
緊接著又響起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姜予安,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