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狐疑的看向霍景深。
霍景深抿著的唇起開:“我愛人需要靜養,請您帶上您的東西離開!”
男人的聲音冰冷又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讓劉主任頭皮發麻。
忽然間就感覺冷嗖嗖的。
她繼續端著小臉:“霍團長誤會已經造成了,只要說清楚就好,您沒必要這麼上綱上線,我也是聽從我們領導的吩咐辦事,您不要為難我!”
“如果您覺得我不配和您說話的話,我可以讓我們書記親自來!”
“帶上你的東西離開!”霍景深的聲音又冷了兩分,直接打斷了劉主任。
劉主任打了個寒顫,感覺到霍景深眼裡的殺氣。
“姜同志你先好好休養,過兩天我再來看您!”她說完就走。
“把你的東西帶走!”還沒走到門口,令她頭皮發麻的聲音再次響起。
劉主任只好轉身把東西帶走,一直到醫院大門口,太陽照在身上,她才感覺到身上有了一點暖氣。
劉主任抬頭看向三樓的病房,這霍景深仗著自己是個團長,也太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她好歹是鋼鐵廠的婦女主任,竟然一點都不尊重她。
這麼好的東西說不要就不要,吃慣了苦頭的人果然是不會享福的。
劉主任自言自語了幾句,就提著東西回家了,姑娘一進門就要吃飯,她還要趕去菜市場買菜,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
病房裡,姜予安輕輕的拽了拽霍景深的袖子:“我沒甚麼大事,你也不要太生氣了!”
霍景深看著袖子上的皙白手指,輕輕握住。
姜予安像是觸電了一般想躲開,卻被霍景深反手握住,是隨即十指相扣。
“你要逃到甚麼時候?”霍景深看著姜予安的眼睛。
這是霍景深回來後,第一次兩個人在清醒的狀態下,有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
霍景深手上的溫度很高,姜予安的體溫很低,尤其是天冷的時候,手腳冰涼。
被霍景深的手握著,姜予安感覺暖暖的。
她盯著被他抓住的手,飛快的瞥了一眼轉向另一邊:“我沒有要逃!”
“那你為甚麼不看著我的眼睛?”
姜予安悶著頭不說話了,肉乎乎的耳垂變成了粉白色,粉嫩的鼻尖都冒了汗。
霍景深怕把人悶壞了,輕輕地把她的被子拉開:“別把自己悶壞了,我不問你了。”
姜予安就是不說話,霍景深又是一陣好笑,誰能想到他們十年的老夫妻,竟然就比陌生人熟悉那麼一點點。
霍景深把碗筷拿到外面的水房去洗,姜予安才把頭拿出來,她看著手心裡的水珠。
深深的吐了口氣。
霍景深自從那天起突然間好像變了個人一樣,讓她很不習慣,她有種貓抓老鼠的感覺。
秋涼了,天也黑的早了。
霍景深拿著洗乾淨的飯盒進來,姜予安就催著他:“天馬上就黑了,你趕緊回去吧!”
“這麼著急讓我走?”霍景深把三個飯盒摞起來:“聽說樓上是重症病房,一到晚就容易有哭聲,一樓的最西邊是太平間,聽說……”
“你別走了!”
霍景深話還沒說完就被姜予安打斷。
姜予安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好像有人在她腦袋後面對她吹涼氣,雙手再次攥緊了被子。
霍景深眼裡閃過一抹算計得逞的笑容。
雙手插在口袋,慵懶的抵在窗臺上,慢聲慢氣的說:“雖然我們是真夫妻,我說過只要你不同意,我絕對不會上你的床!”
“我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幾天幾夜都不睡覺,前兩天沒回家也是幾天幾夜沒睡覺,我都習慣了,我們單位的軍醫說幸好我年輕身體能吃得消,上了年紀一定要注意,要不要死的早!”
“我爭取多活幾年,不讓你做寡婦!”
姜予安:“……”聽著男人的話,腦仁突突的跳著,這男人甚麼時候這麼那啥了?“
用最無辜的語氣說出讓她心懷愧疚的話。
不經意間抬頭,姜予安看到了霍景深的黑眼圈,再看到他臉上的鬍子好像很多天沒刮。
她抿了抿嘴角,要說的話還沒說出來。
霍景深滿懷希望的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姜予安邀請他晚上擠一張床,心裡又是一陣失落。
每一次他以為他們兩個的感情更進一步的時候,這女人都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們的感情一般。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一直等到了外面的天徹底黑了,可能是被窩太暖和,姜予安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猛地傳來,瞬間把姜予安驚醒。
姜予安就跟鯉魚打挺一樣坐起來,看到烏漆嘛黑的房間裡,牆邊站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的男人。
心跳快的彷彿要從嗓子裡跑出來。
“媽啊,你走了讓我怎麼活啊……”撕心裂肺的哭聲再次傳來,嚇得姜予安也叫了起來:“霍景深……”
“怎麼了?”她還沒完全叫出來霍景深三個字,整個人就落入一個寬闊有力的懷抱。
聞著男人身上熟悉的肥皂味,姜予安緊緊地縮在霍景深懷裡:“我害怕!”
嬌小溫軟的女人再次落入懷抱,霍景深感覺空蕩了好多天的心,瞬間被填滿。
修長的胳膊叩著姜予安纖細的腰肢,大手輕撫著她的腦袋。
“我在!”
霍景深的聲音和懷抱實在是太令人心安。
慢慢的,姜予安從恐慌中回過神,兩隻手還抓著霍景深的衣服。
樓上的哭聲一直在持續,像是要持續一整個晚上。
姜予安坐的有點腰疼,她抬著眼眸盯著霍景深稜角分明的下顎線:“你,要不要上來?”
“好!”
霍景深一直在等這句話,他脫掉鞋子摟著姜予安躺下來。
以前生病的時候,霍景深總覺得一米二的病床太窄,這一刻霍景深覺得剛剛好。
剛好只給懷裡的女人留了一寸挪動身體的位置,她只能在自己的懷裡轉身。
姜予安頭枕著霍景深的胳膊,臉貼著霍景深的胸口,能清楚的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的臉頰發燙,耳尖發燙,渾身都在發燙。
霍景深就像是一頭野獸,用最溫柔的方式讓她身上裹滿了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