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看著口是心非的兒子,心裡五味雜陳。
凝視的目光再次落在霍景深身上。
小魚很少在她面前說過想要爸爸,一直就像個小大人一樣的保護她和安安,她似乎潛意識裡把小魚當成一個大人。
仔細想小魚也不過才十歲,他都是嘴硬不想讓自己傷心,所以才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提過爸爸。
姜予安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離婚了?
霍景深轉過身就看到姜予安盯著他看。
“外面雨大,先進去吧!”他聲音比剛才溫柔了很多。
姜予安回神哦了一聲,拿著鐵鍬先一步進去了。
霍予屁穩穩的坐在詐屍爹的胳膊上,指揮著:“關門!”
“霍營長!”王春花才說了三個字,霍景深就把大門關上。
王春花透過門縫看著大步流星往屋裡去的霍景深,心提到了嗓子眼。
霍景深剛才看她的眼神太嚇人了。
她好像給大軍惹了麻煩。
霍景深抱著霍予跟在姜予安的身後。
姜予安進屋趕緊把屋裡已經滿了盆子倒掉。
霍景深看著屋裡細密的雨簾,心就像是刀割一樣。
他想過姜予安這十年過得很難,沒想到過得這麼難,這屋裡已經成了水簾洞,只有床上晚寧待得那一小塊還沒有淋溼。
這雨要是下上一天,他們娘四個根本沒有能待的地方。
霍景深想要讓霍予下來,他去倒水。
霍予已經從他懷裡滑下來:“媽,我來!”
“我來吧!”
霍景深接過盆子,把雨水潑到院子裡。
他的手很大,腿很長,不過兩三趟就把屋裡接滿的水盆全部倒乾淨。
姜予安身上的衣服溼透了,她抓著晚寧的手。
晚寧伸著手對著霍景深啊啊的叫著。
霍景深勾起唇角,溫聲說:“叔叔衣服溼了不能抱晚寧!”
深邃的目光落在姜予安身上。
她溼透的衣服露出了裡面的粉紅色的背心,隔著衣服霍景深都能感覺到衣服下面的面板有多白。
霍景深想到他們結婚那天,十八歲的姜予安面板又白又滑,比剝了殼的雞蛋還要好看。
他只是輕輕的把手放在她的身上,她就疼的皺起眉頭。
姜予安察覺到男人視線,垂眸就看到自己的衣服溼透了,裡面的衣服看的一清二楚。
她抓起放在被子上的外套,淡定的穿好。
看向霍景深的眼神多了幾分警告。
霍景深看到姜予安微微發紅的耳垂,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視線挪到她臉上:“今天這雨要下一天一夜,新家湊合能住,為了孩子們考慮,今天先暫時搬過去!”
霍景深拿孩子們說話,姜予安就沒法拒絕。
小魚剛才淋了雨,安安身體不好,只要稍微著涼就會發燒。
晚寧睡覺不老實還鬧覺。
一旦鬧起來就要抱著她滿屋子轉。
姜予安剛要開口,就聽小魚說:“媽,我和大哥身體抗造,這麼多年的都過來了不怕今天一天,你要是不想去千萬別逼自己!”
姜予安心疼的摸著兒子溼漉漉的腦袋。
抬頭看向霍景深:“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照顧你們是我應該做的!”
霍景深拿過雨披裹在小晚寧身上,小傢伙叫了半天總算是抱到了心心念唸的帥哥,小胳膊就直接勾著霍景深的胳膊。
咧著小嘴咯咯的對姜予安笑。
怎麼看都有幾分炫耀的味道。
姜予安哭笑不得,她還是頭一次見女兒這麼親近一個陌生人。
脖子上放著軟乎乎的小胳膊,霍景深的心都要化了。
霍予和霍安出生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他沒有體會到把一個小奶娃帶大的感覺。
他希望姜予安能給他一次當爹的機會,他一定會好好照顧懷裡的小傢伙。
霍景深小心翼翼地抱著小晚寧。
看到姜予安把兩個剪開的尿素袋子披在兩個孩子身上。
自己只戴了一頂草帽。
眸光沉了下來。
“你這樣過去會著涼,我先帶他們過去,你等我過來!”
霍景深低頭,又看到了霍安露在外面掙扎的大腳趾。
心裡湧上一股酸澀。
他彎腰把霍安抱在懷裡,溫柔的目光看向霍予:“小魚你身體好一些,我抱著你大哥和晚寧,你有意見嗎?”
霍予雖然很羨慕,嘴上卻說:“沒意見!”
說完,就抓著尿素袋子往門外跑去。
霍景深再次看向姜予安,叮囑:“等我!”
姜予安不放心的追出去,看到霍景深修長的雙腿踩在泥坑裡。
即便抱著兩個孩子,步伐依然很穩健。
晚寧還算有點肉的小胳膊,抱著他脖子。
隔著老遠都能聽到她咯咯的笑聲。
安安安靜的坐在霍景深的胳膊上,平靜如水的眸子能看出來和平時不一樣了。
直到看不到霍景深的人影,姜予安才轉身進去。
今天這雨太大了,好像天漏了一樣。
那邊的房子是霍景深今天剛申請下來的,估計甚麼都沒有。
要是住到明天,她要帶點吃的過去。
還有被褥那些。
姜予安正琢磨著,王春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身後:“予安”
王春花嗓門很大,把姜予安嚇了一跳。
姜予安回過頭冷眼瞪著王春花。
看到姜予安差點崴到腳,王春花飛快的白了姜予安一眼。
她不覺得自己有錯,要怪就怪姜予安太矯情。
想到自己來的目的,王春花幾乎是夾著嗓子:“予安,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你能不能看在我照顧你這麼多年,讓霍營長不要找我男人的事情!”
王春花紅了眼:“你也知道我男人老家是偏遠地方來的,他好不容易當上連長,要是因為我的過錯讓他退伍,我男人會和我離婚的!”
王春花使勁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也沒掉下來一顆眼淚。
她使勁的吸鼻子,讓自己看起來受了委屈。
姜予安冷笑:“你男人和你離婚和我有甚麼關係!”
砰的一聲,姜予安把大門關上。
王春花這些年可沒少欺負他們娘四個,不是今天翻牆偷個雞蛋,就是她家好不容易吃頓肉菜,故意讓他家四個孩子全來她家吃飯。
霍景深既然給她撐腰,她不會背地裡給霍景深拆臺。
姜予安用了很大的力氣把門關上,王春花剛換上的乾淨衣服,又被濺了一身的泥水。
她氣急敗壞的朝著大門呸了一聲:“姜予安給你臉了,我就看著你被霍營長掃地出門的那天!”
“是嗎?那你就等著!”她話音剛落,姜予安就跟鬼一樣把大門開啟。
扔下一句話,又砰的把大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