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念一瘸一拐地出來,就看到大庭廣眾之下,霍景深竟然直接就把姜予安打橫抱起來。
那麼大一個人,在霍景深懷裡好像瓷娃娃一樣。
看的桑念咬牙切齒。
霍景深是眼睛瞎了,還是記性不好,忘了她腳崴了嗎?
姜予安又不是死了,他至於那麼緊張嗎?
他明知道她坐了一天火車腳不舒服,就不能一起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嗎?
桑念以為姜予安是個軟柿子,沒想到是個會演戲的,為了和她爭寵,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勾引霍景深。
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她這麼不要臉的。
付佩蘭找到女兒的時候,就看到女兒盯著一輛軍綠色的車,咬牙切齒的。
眼眶還紅撲撲的,眼底不斷地閃過恨意。
付佩蘭從來沒有見過女兒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念念,你看甚麼呢?”
“媽,你終於來了!”
桑念看見付佩蘭,抱著付佩蘭就嗚嗚的哭了起來:“媽,霍家人太欺負人了!”
“霍婷和霍景深由著姜予安那個賤人欺負我,他們明知道我一個人坐車沒帶吃的,也不問我有沒有吃的,讓我餓了一天!”
“火車裡那麼多人,我一人拖著那麼大兩個行李箱,好幾次差點摔倒!”
“姜予安那個賤人仗著給霍景深生了三個孩子,要下火車了,她假裝生病,讓霍景深把她從火車上抱下來!”
“你看看剛到的那輛車就是霍景深開的!”
哪怕女兒一個人在國外和香江闖蕩的時候,女兒都沒有這麼哭過。
付佩蘭拍著女兒的後背安撫:“這霍家人也太不是東西了,等回頭媽找他們算賬!”
付佩蘭罵了一會霍景深和姜予安,桑念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一點。
擦掉眼淚跟著付佩蘭上了車。
路上,付佩蘭拉著女兒的手,怎麼看都看不夠。
聽女兒說崴了腳,就把女兒的腿拿起來放在她腿上仔細檢查。
車上有司機,桑念沒有說景深的事情。
挑著撿著說了一些這一個多月,在京市發生的事情。
母女連心,哪怕是說到霍家的時候,桑念只是帶了一句,付佩蘭還是想到當時霍家人多冷漠無情。
女兒是多麼的可憐。
到了家,付佩蘭扶著女兒進了屋,沒好氣的說:“這個霍家也太不是東西了!”
“當年大院裡人說你和霍景深能成的時候,他們霍家人不說話,那不就是預設你們能在一起!”
“你留過洋,還在香江醫院上過班,滬市這邊多少醫院都求著你去上班,你為了霍景深,孤身一人去了京市,他們霍家不幫你也就算了,還欺負你!”
“簡直太不像話了!”
付佩蘭說完霍景深又說女兒:“你說你也是,馬上就三十歲了,也是留過洋去過香江的人,怎麼就非霍景深不可了!”
“霍景深是不錯,可他們家現在亂成一套,霍家指不定會變成甚麼樣,萬一他們家一鍋端了,你後悔都來不及!”
桑念靠在枕頭上,好奇的問道:“媽,我怎麼聽不懂你說的話,霍家怎麼就亂了套了?”
付佩蘭譏誚的笑了一聲:“當年霍景深他媽屍骨未寒,霍振林就娶了新人進門!”
“我也是最近才聽說,宋玉珍和霍振林其實早就認識,算是青梅竹馬!”
“倆人不知道怎麼沒在一起,後來霍振林和霍景深他媽在一起,宋玉珍不是去了霍家當保姆!”
“沒過多久,霍景深他媽就去世了,宋玉珍就成了霍家的女主人!”
“霍景深好像派人調查他媽的死因,應該是查到點甚麼訊息,最近霍家雞飛狗跳的!”
“我聽你王阿姨說,霍景行說了,如果霍景深要揪著宋玉珍不放,非要把宋玉珍送進去,霍振林就是拼了老命也把霍景深拉下水,聽說還要送進去!”
“你說霍家這都亂成一鍋粥了,萬一霍振林和霍景深爺倆撕扯起來,把你再牽扯進去,你一輩子就毀了!”
桑念眉頭緊鎖,覺得這事有點不靠譜:“不應該吧?”
“霍景深好歹是霍震林的親兒子,虎毒還不食子呢,我就不相信霍振林會為了一個女人把親兒子送進去!”
付佩蘭說:“這你就不懂了,男人的愛在哪個女人身上,他的愛就在哪個孩子身上!”
“哪怕那個孩子不是男人的親生骨肉,只要愛那個女人,男人也心甘情願養別人的孩子!”
“況且宋玉珍還給霍振林生了一兒一女,倆人又是青梅竹馬,霍景深這些年不在跟前,霍婷和宋玉珍鬧得不可開交!”
“提起霍婷,霍振林就說霍婷是個攪屎棍,把家裡攪和的雞飛狗跳!”
“霍振林早就對霍景深和霍婷沒有父愛了,表面上還對他們兩個好,那是因為霍景深現在出息了是團長!”
“霍景行就一個女兒,霍景深生了兩個兒子,霍振林還想著讓霍景深的兒子以後繼承家產!”
桑念覺得挺可笑的:“霍振林又當又立,一邊嫌棄霍景深,一邊又惦記人家兒子!”
“誰讓霍景行沒生個女兒,哪怕霍景行在外面有個私生子,霍振林肯定不會把霍景深當回事!”
付佩蘭正說著,聽到女兒肚子咕咕的叫聲。
付佩蘭站起來:“你先躺著,我讓劉媽趕緊給你做點飯吃,你看看你瘦的臉上都沒肉了!”
躺在柔軟的席夢思床上,看著外面暖洋洋的太陽,一身的疲憊都被驅散了。
桑念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她問自己是真的愛霍景深?還是隻是想得到霍景深?
霍景深把姜予安送到醫院,一番檢查後輸上了液體。
大夫說姜予安就是感冒了,這次的感冒來勢洶洶,還有些孩子扛不住沒了。
姜予安覺得渾身發冷,整個人像是被丟進了冰窖裡,腦袋上又像是放了一塊燒紅的炭火。
恨不得把她腦子給烤壞了。
牙齒不停的打冷戰,渾身都在發抖。
霍景深趕緊打了一盆溫水,把毛巾弄溼然後擰乾放在姜予安的腦門上。
又把姜予安的襪子脫掉,把冰涼的腳放在他腿上,不停的用手來回搓著。
走廊裡,一個扎著雙馬尾提著飯盒的年輕小姑娘,走了過去又折回來。
往病房裡看了一眼,像是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秘密,拔腿就往前面的病房跑。
看到裡面的人就喊著:“爸,你猜我剛才在前面的病房裡看見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