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聲,姜予安腦子一下清醒了。
一把推開霍景深,藏到衣櫃和床頭櫃的夾角之間去了。
臉燙得怎麼著也有四十度了,心跳快的得有一百二三。
姜予安滿腦子都是她和霍景深竟然親嘴了。
時隔十年後,她倆竟然又親嘴了!
簡直是聞所未聞,聽所未聽。
怎麼就鬧到這一步了?
明明早晨她還說要分房,晚上就親嘴了!
要不是袁濤敲門,事情可能就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了。
“哥,這還不到睡覺的點,你關上門幹啥啊?我有話和你說,趕緊的!”
“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可就破……”
破門而入四個字還沒說出口。
一雙看敵人一樣的眸子,盯著他。
“臥槽!”
袁濤迅速往後退到牆邊:“哥,咱們有甚麼事好好說,別用殺敵人的眼神看兄弟!”
霍景深把門輕輕地帶上,一字一字咬著後牙槽說:“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說!”
“否則!”
他頓了頓!
“我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袁濤嚥著口水,往樓上的方向抬著下巴:“樓上有你的電話,從滬市打來的,讓你務必接電話!”
說完,袁濤就跟耗子一樣,呲溜上樓了,還把房門從裡面關上。
霍哥太嚇人了,讓他想起了魔鬼訓練營的時候,簡直就是活閻王。
“哪位?”霍景深黑著臉接起電話。
電話裡立刻響起霍振林咆哮的聲音:“霍景深,老子他媽的養了你二十年,怎麼就養出來你這麼個畜生!”
“你竟然敢派人調查老子,還懷疑你宋阿姨害死了你媽,你怎麼那麼惡毒!”
“你宋阿姨大字不識一個,就是個農村來的婦女,就因為你媽屍骨未寒我娶了你宋阿姨,你現在就要把你宋阿姨往死裡折騰!”
“本來照顧我應該是你的責任,可你一走了之,這麼多年都是你宋阿姨照顧,你宋阿姨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怎麼做的出來這種喪良心的事情,你阿姨都要五十歲了,你要把你阿姨送進去,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出門被車撞死嗎?”
震耳欲聾的聲音,彷彿要把霍景深的耳膜穿破。
電話那頭的霍振林拳頭砸著桌子:“趕緊打電話讓你的那些狐朋狗友給我離開!”
“從此以後老子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你要是非把這個家攪的雞犬不寧,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你怎麼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老子就有本事把你拉下來,老子還就不信弄不死你這個狗東西!”
一通吼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盲音一遍遍的響著。
直到袁濤試探的聲音響起。
“哥,你沒事吧?”
霍景深才把電話掛了:“陪我出去一趟!”
袁濤也沒懷疑,倆人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姜予安聽見動靜,跑上來找霍婷:“婷婷,你知道你哥這麼晚去哪嗎?”
霍婷搖頭:“我哥剛才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吧!”
聽說是工作上的事情,姜予安就放下心來睡覺去了。
臨睡前,特意把門從裡面關上。
霍景深沒經過她同意就請她,今天晚上說甚麼也不能了一個被窩睡覺。
她還沒有做好那甚麼準備呢!
夜深人靜的,霍景深把袁濤帶到了部隊的訓練場。
袁濤看著黑漆漆的訓練場,剛想問霍景深,帶他來這裡幹甚麼。
一轉臉就看見霍景深已經把外套脫掉,拳頭朝著他揮過來,他歪頭迅速躲開。
三兩下把紐扣解開,把衣服脫掉扔在遠處。
“哥,你來真的啊!”
“少廢話!”
黑燈瞎火的,兩個男人在冒著涼氣的夜晚赤膊打了起來。
驚動了不少人。
看到是霍景深和袁濤,大家就沒當回事了。
兩個人打了整整半個小時,最後都精疲力盡地躺在衣服上。
“爽啊!”袁濤看著頭上的星星:“自從你犧牲後,我就再和人這麼放肆的打過架!”
滿天的繁星多的讓人眼花繚亂。
霍景深一直覺得京市的星星沒有大西北的多,現在才發現這裡的星星也很多。
“你一直沒有回賀家嗎?”
袁濤腦袋枕著雙手:“回去幹甚麼,他們現在把我認回去,不就是看留在家裡的不靠譜,想著以後我給他們養老,給他們光宗耀祖!”
“我憑甚麼要聽他們的話,他們不要我的時候怎麼沒問問我的意見,現在想起來,晚了!”
話說完好一會,袁濤忽然一骨碌坐起來:“臥槽,哥,,你怎麼知道蘇家人找我的是事情?”
“哥,你這些年回來過京市吧?肯定回來過!”
袁濤呲著大牙:“今天租出去的房子就是蘇家補償我的,既然他們要給我,我憑啥不要!”
“我一個人這麼多年多不容易,有了那房子以後結婚娶媳婦都不用愁!”
一陣寒風吹來,袁濤打了個寒顫。
他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穿上:“哥,汗下去了,趕緊把衣服穿上,要是感冒了嫂子要擔心了!”
他把衣服穿好,霍景深還是沒動:“那你恨他們嗎?”
袁濤盯著霍景深使勁看,他認識霍哥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霍哥這樣。
反正就是很難過的樣子。
袁濤才猜測應該是跟那通電話有關係。
“一開始恨現在不恨了!”袁濤盤腿坐在霍景深旁邊,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因為不愛所以不恨!”
“如果蘇家那幾個都是好的,他們估計這輩子都想不到找我,也是因為我爭氣當上了營長,他們才認我!”
“要是我還在山裡放羊,你信不信他們打聽到我的訊息,立馬走人!”
“那你這輩子還打算認他們嗎?”
袁濤說:“不知道,反正現在沒打算認,也許過個幾十年,等我四五十歲了就認了!”
“人這一輩子太長,一不留神就會做錯事,做錯事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就像蘇家人,扔他的時候沒有想過他如何活下去,看到他活得好好的還當上了營長,就該理所當然的孝順他們。
這世上啊,沒有那麼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