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婷坐在沙發的扶手上,看了一眼拐彎處,壓低聲音在老太太耳邊把今天的事情說了。
“反正桑念姐哪哪都看不起我嫂子,覺得我嫂子配不上我哥,還說我們全家人都被嫂子給洗腦了!”
“我聽的不爽,我說是嫂子給了我們現在這個家,嫂子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
“說完我就離開了!”
“外婆,以前沒人說這些話我也沒覺得嫂子對咱們多重要,聽了桑念姐的話,我覺得他們都是壞人,都想破壞我們家!”
老太太拍著霍婷的手,一臉欣慰:“你嫂子沒有白疼你!”
“當年我和你外公都看出來,桑念喜歡你哥,我們也想過如果他們兩個能在一起最好!”
“你哥犧牲訊息傳回來後,她爸媽就來咱家一次,聽說那丫頭這十年間回來過好幾次,一次都沒有來過咱家!”
老太太嘆了口氣:“那丫頭不是個本分的,你哥這次是全須全尾的回來,她才來找你哥!”
“但凡你哥要是缺胳膊少腿,你看她來不來!她看上的不是你哥這個人,而是你哥帶給她的榮譽!”
老太太心疼的摸著霍婷的臉:“她要是當了你嫂子,我們別說住在家裡,就是來探親,估計都是住招待所!”
換做之前,霍婷一定覺得外婆說的誇張了,經歷過今天的事情,霍婷覺得外婆說的一點都不誇張。
等姜予安給晚寧換好褲子出來,霍婷就給了她一個熊抱。
霍婷下巴擱在姜予安肩膀上撒嬌:“嫂子,你說你怎麼這麼好,有你是我們全家的福氣!”
姜予安拍著她後背,跟著她一起搖晃:“那是因為你們也好啊,我們是雙向奔赴!”
“嫂子,你太會說話了,我真的太愛你了!”
霍景深從廚房出來,就看到姑嫂兩人抱在一起,像企鵝一樣來回搖晃。
雖然在外面有點不開心,但是回到家裡,大家熱熱鬧鬧地吃了上午飯。
飯桌上,老太太吃了一口羊肉,驚呆了:“濤子,你老家這羊肉也太好吃了,一點羶味都沒有,肉燉化了!”
老爺子也說:“以前就聽說西北的羊肉好吃,一直想嚐嚐,今天可算是吃上了!”
霍予吃的腮幫子都鼓起來,還一個勁的說:“小叔,羊頭能吃嗎?我大哥說我腦子不好,吃啥補啥,我想吃羊頭行嗎?”
久違的家的感覺讓袁濤紅了眼。
藉著羊肉的熱氣,他把眼淚藏起來:“能吃,正好今天是週末,吃了飯小叔帶你們把羊頭和羊蹄用火燒乾淨,下午就燉上,晚上就能吃了!”
“再配上我調出來的靈魂料汁,一口羊肉一口蒜片,那味道簡直絕了!”
一屋子的人聽著袁濤的話,口水都被勾起來了。
有了袁濤這個活寶,家裡熱鬧了整整一下午。
一向穩重成熟的霍安也終於像個孩子,跟在袁濤屁股後面,小叔長小叔短的叫著。
春寒料峭的時候,早晚還是很冷,晚寧還穿著厚棉襖,邁著小短腿跟在幾個人後面。
老太太和老爺子就一直在外面笑呵呵的看著。
霍婷看著窗戶外,感慨:“哥,你別說這袁濤的性子還挺好的,外公外婆還有安安他們笑的多開心!”
霍景深沒說話,他當兵馬上就要二十年了,袁濤是為數不多的讓他頭疼,讓他一次又一次妥協的人。
上午吃了清燉羊肉,晚上就吃羊頭和羊蹄。
吃完飯,袁濤坐在客廳裡陪三個孩子玩,陪老爺子和老太太說話。
眼見著都要九點了,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霍婷問道:“袁濤馬上就九點了,你還不回去嗎?”
“不回去了!”袁濤抬眼看向霍景深:“哥,你家這麼多房間,應該有我容身的地方吧?”
霍景深還沒回答,他又給老太太扮可憐:“奶奶,我哥在的時候他在哪哪就是我的家!”
“我長這麼大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回到家就冷鍋冷灶,孤零零的就我一個人!”
“要不然你們就給我哥說說,讓我今天在這住一晚上!”
袁濤使勁的眨了眨眼,眼睛就紅了。
好像下一秒眼淚就要出來。
老太太餘光看到剝橘子的姜姜,想到景深那沒用的東西,早晨被姜姜趕出房門。
她就答應了。
袁濤抱著老太太的腿就嗚嗚的哭了:“外婆您對我真好,以後我就是您親孫子!”
姜予安:“……”
這演技她一個女人都自愧不如啊!
袁濤怕霍景深反悔,給老太太說了一聲,就跑到房間去了。
老太太心虛的不敢看姜予安,找了個理由把老爺子和晚寧也帶回了屋裡。
轉眼,偌大的客廳就剩下姜予安和霍景深。
姜予安把剝好的砂糖橘,全塞到嘴裡。
雙手叉腰像是母老虎一樣,兇巴巴的瞪了霍景深一眼,用力的哼了聲,回屋去了。
霍景深被逗笑了,後腳跟過去。
姜予安抵著門:“說好了分房就分房!”
霍景深一隻腳擠在門縫裡:“你確定?”
“非常確定!”姜予安把嘴裡的橘子嚥下去:“你堂堂霍團長多厲害,一言不合就把媳婦丟下,我哪敢再讓你給我暖被窩!”
聽著眼前小女人吃醋的聲音,霍景深的心裡軟乎乎的。
“袁濤是出了名的大嘴巴!”
言外之意,如果今天你不讓我進門,明天他們兩口子分房睡的事情就傳開了。
一想到被整個家屬院的人指指點點,姜予安頭髮絲都豎起來了。
一不留神就把門鬆開,霍景深順勢擠進來,把門從裡面關上。
兩人一個反轉,姜予安就被抵在門背上。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幽深的眼眸就跟要把她給吞噬了一樣。
溫熱的呼吸撲灑在她臉上,讓她心跳加快。
“你別鬧,外公外婆都在外面,說不定袁濤一會兒就下來找你,你……”
嗚嗚……
姜予安的杏眼猛地瞪大,嗚嗚的看著捏著她嘴巴親上來的男人。
腦子裡一片空白。
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霍景深饞這張鮮豔欲滴的小嘴很久了。
同床共枕的這些日子,每一個夜晚對他來說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明明香香軟軟的小媳婦就在眼前,他卻甚麼也不能做。
剛才看著他喋喋不休的小嘴,他就忍不住親上了。
“哥哥哥……我知道你在裡面,我有事!”門外傳劇烈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