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上午沒見著霍婷的丁振興,從製衣廠出來後先找了個地方把上午飯解決了。
吃完飯就直奔部隊。
何志國和丁振興一起進來,笑呵呵的說:“老霍,丁局長來找你!”
霍景深剛簽完一份檔案,啪的把檔案合上才抬起頭:“你先出去,我和丁局長有事情要說!”
有了上次的事情在前,何志國把剛摘下來的帽子拿上,二話不說就出去了。
丁振興本來信心十足,看到霍景深沒有一點情緒的臉,就不淡定了。
為了防止談不成溜得快,丁振興坐在正對門的沙發上。
霍景深修長的手指敲著桌子:“丁局長,過年好啊!”
“好好,霍團長您過年好,本來要去家裡給你外公外婆拜年,大年初三郊區發生了命案!”
“你不知道那姑娘多慘啊,長得又高又漂亮,被人先殺後奸了,我們天天在山裡折騰,到今天兇手還沒抓到呢!”
“看來丁局長最近沉迷於愛情,辦案子的能力有所退步,實在不行的話,我幫丁局長和上面說一聲,給您換個輕鬆的位置坐坐!”
“霍景深,你大爺!”
丁振興蹭的站起來:“老子三十好幾了,好不容易坐到這個位置上,你一句話就想把老子弄下來,你還是不是人?”
霍景深目光幽深的看著他:“我不是人?”
“你是人?”
“我咋不是人了!”
工作時候的丁振興智商全程線上,但是在霍景深面前,他就是個毛頭小子。
還是個炮仗,一點就著。
“他奶奶個腿的,你出去十年回來,老婆孩子熱炕頭,兒子女兒全有了,還當上了團長!”
“老子打拼了十多年,就事業還算有點小成就,你就想把老子弄下來,有你這麼當兄弟的嗎?”
“兄弟?”
霍景深修長的手指敲著桌子:“你還好意思說兄弟?”
“我拿你當兄弟,你想當我妹夫,我不在的這十年,婷婷吃了不少的苦頭,我補償她還來不及,就要被你騙走,這是你乾的事?”
丁振興:“……”
他真想說是霍婷那丫頭先和他表白的,可他是個大老爺們,今天來就是把這事說清楚的。
要是讓霍景深知道是那丫頭先和他表白的,肯定回去要罵那丫頭。
丁振興就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扯著嘴角陪著笑臉坐下來:“你也別把話說的那麼難聽,甚麼騙不騙的!”
“咱倆是認識這麼多年的兄弟,知根知底,我除了不能生孩子,其他方面也不錯!”
“有我這樣的人做你妹夫,你應該放心才是!”
咣噹一聲……
話音還沒落地,一個水杯就扔到了丁振興的腳邊。
“丁振興,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婷婷絕對不會和你在一起!”
霍景深的聲音低沉的可怕,彷彿夾裹挾著暴風雨,讓人不寒而慄。
丁振興立在原地,濃眉蹙了一下。
“因為我不能生孩子?還是因為我老家是農村的,你覺得我配不上霍婷?”
丁振興的話裡帶著幾分自嘲。
兩個人做兄弟這麼多年,一起上過戰場殺過敵,一起荒漠裡生死離別過。
第一次劍拔弩張。
霍景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的情況你清楚,你和婷婷也見過幾面,她表面上看著挺高冷的,其實高冷是她的偽裝而已!”
“她當年選擇當記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迫不得已,她其實是很簡單的一個姑娘,沒有那麼多心眼和花花腸子!”
“你很好,但是你們兩個差距太大,你可以一年兩年對婷婷好,你能保證一輩子對她好嗎?”
丁振興沒說話,就靜靜的聽著。
霍景深嘆了口氣,濃眉緊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過了年她就二十七了,等你覺得她不好的時候,想要離婚她就三十了,你有沒有想過離婚會對她帶來甚麼樣的傷害?”
“她是被我外公外婆寵大的,只會簡單的飯菜,我們家一直都有保姆!”
“你倆在一起這些事情誰做?就你的那點工資能請得保姆嗎?就算請得起,你爸媽會同意嗎?”
一連串的問題,霹靂吧啦的砸過來。
兩個人認識這麼多年,這還是丁振興第一次聽霍景深一口氣說這麼多的話。
認識這麼多年,丁振興一直以為霍景深不善言辭,他才發現霍景深只在他在意的事情上話多。
上次霍婷說過他們要在一起,霍景深會是他們最大的阻礙。
這兩天閒下來,他腦子裡除了霍婷就是霍景深。
他想過霍景深會不同意,沒想過霍景深反應這麼大。
大的讓他要不認識他。
丁振興凝神看著他:“那你說我要怎麼做,你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
“不管你做甚麼我都不會同意,你趁早死了這心!”
霍景深不想給霍婷一點希望。
丁振興是很好,但是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
他不想婷婷從一個被人伺候的嬌小姐,變成一個每天圍著男人和灶臺家庭轉的家庭主婦。
女人長得再漂亮,家務活幹的再好,都不如有價值在男人心中來的重要。
丁振興看霍景深那臉拉的老長,知道今天這事是談不下去了。
“看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也不和你談了,過兩天我再來!”
“我知道你心疼霍婷,你也說了霍婷過了年就二十七歲了,她是一個有成熟思想的成年人,我覺得這事你還是要問一下霍婷的想法!”
兩個人不歡而散。
下午下班回到家,霍婷也才剛到家。
霍婷看大哥冷著臉,好像誰招惹了,就莫名的心虛。
為了不讓大哥注意到她,吃飯之前一直待在房間裡,吃完飯後迅速回到房間。
霍予喊著她輔導作業,她讓霍予找安安去。
霍予小聲的嘀咕:“哥,你說咱姑是不是甚麼心虛的事情,我怎麼感覺咱姑狗狗祟祟的!”
霍婷:“……”
“那是鬼鬼祟祟!”霍安拍了霍予腦袋一下。
“哦,鬼鬼祟祟啊,我還以為狗狗祟祟呢,不過咱姑剛才模樣就跟虎子家狗做了壞事一樣一樣的!”
霍婷:“……”
這孩子她是白疼了。
姜予安聽著兄弟倆的話,嘴角無語的抽抽,霍予這腦袋真的就跟學習有仇似得。
知識這玩意就別想灌進他腦袋。
寫個作業就跟個猴一樣的蹲在椅子上,一會咬鉛筆一會玩鉛筆盒。
一個鐵皮鉛筆盒恨不得把摳出來一個洞。
饒是安安習慣了小魚的好動,這會也不耐煩了:“霍予,你要是在動一下,我就不給你作業抄,等開學你請家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