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揚搬了兩把椅子過來。
王春花一屁股坐在沈清揚剛才的位置上:“姑娘,我上了年齡身體不好,坐不了那硬邦邦的椅子!”
“你去坐吧!”
沈清揚臉都綠了。
她之前沒少問小魚霍大哥回來的事情,小魚就說日子不好過,但是能過下去。
她想著嫂子就算不是這老女人撿來的,養了那麼多年也有感情, 應該不至於對嫂子太壞。
現在這麼一看,她把這個女人想的太好了。
王春花身上一股味道,讓桑念皺起眉頭。
桑念索性拉著沈清揚站起來:“沈叔,高阿姨,我和清揚好久沒見了,我們去屋裡說話,你們聊你們的!”
“行,你們進屋去聊!”
霍婷看著王春花就一肚子氣,站起來:“沈書,高阿姨,我去廚房給我嫂子幫忙!”
原本熱鬧的客廳,一下子走了三個人,冷清了不少。
沈君林和高秀琴坐在最長的沙發上,王春花和姜援朝坐在沈君林旁邊單人沙發。
霍景深坐在高秀琴旁邊。
沈君林臉上始終掛著儒雅的笑容:“她嬸子,我聽說你把姜姜撿回去的時候,姜姜還很小?”
“二十多年前,日子那麼難,你們能把姜姜平安養大,很不容易啊!”
王春花拍著大腿,一副總算是找到明白人的心酸神色。
“可不是,我們撿到姜姜的時候也就四五歲吧,她就那麼大一點點,穿的還是外國人的那種裙子,但是渾身上下就跟剛從豬圈裡滾了一圈一樣!”
“她就坐東大門福利院不遠的三岔路口,就跟個傻子一樣坐在那,我看見的時候有個小孩子要搶她身上的玉佩,那丫頭都不知道反抗!”
“我也是當媽的人,眼窩子淺又心軟,實在是看不下去別人那麼欺負一個小丫頭,就把那些孩子趕跑了!”
“我就問姜姜是不是和爸媽走丟了,她一直不說話,我又帶著她去了派出所報警!”
“警察說幫忙找,一直到天黑也沒來報警說丟了孩子,警察說只能把這丫頭送到福利院!”
“你說那麼好看的丫頭,送到福利院那不是毀了,正好我也沒有姑娘,我就和警察說了一聲,把她帶回家了!”
“你們不知道啊,這丫頭小時候可不好養了,我活了那麼大就沒聽說過小孩子甚麼過敏的!”
“那丫頭小時候對好多東西過敏,尤其是雞蛋,每次吃雞蛋臉上就起紅疹子!”:
“第一次我不知道甚麼情況,看她臉都憋紅了,就趕緊送到醫院,大夫檢查之後我才知道她過敏!”
“一開始是雞蛋,後來甚麼花生豆子之類的都過敏,可憐見的,每天就只能吃粗糧,不過長大了這丫頭好像不過敏了!”
王春花說的話半真半假,那時候日子難過是真,畢竟三年饑荒剛過來沒多久。
姜予安過敏也是真,只是沒有王春花說的那麼誇張。
王春花就跟倒豆子一樣,一股腦的往外倒,說著她養姜予安這麼多年的辛苦。
沈君林的神色卻越來越凝重。
這一切都被霍景深看在眼裡。
莫名的,霍景深緊張起來,有股不好的預感。
沈君林想要儘可能的知道姜予安的所有資訊,所以直到王春花自己說的口乾舌燥停下來,沒人阻止她。
“說的我嗓子都冒煙了!”王春花也不管是誰的水杯子,端起來就往嘴裡灌。
大半杯子水進去,她才覺得嗓子好一點。
王春華看著大家都看著她,慌張:“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溫君林連忙說:“沒有,沒想到姜姜以前那麼苦,不過她親生父母也是,都把她養到四五歲了還給丟了!”
“是啊,姜姜以前總說我惡毒,我覺得她親生父母才惡毒!”
溫君林沒接這茬,又問道:“你不是說姜姜身上當時帶了個玉佩,玉佩還在嗎?”
王春花這會總算察覺到一點不對勁,這人好像是在套話?
難不成是姜予安的身份有甚麼問題?
還是她親生父母還活著,想要靠那個玉佩認回親生父母?“
王春花這會心七上八下的,吃不準對面看起來挺好處的男人要幹甚麼。
不安的看向姜援朝。
姜援朝從進屋就是空氣一般的存在。
看到霍景深銳利的眼神盯著他,實話實說:“不是玉佩就是個玻璃做的小葫蘆,景深剛回來那段時間,姜姜就拿回去了!”
沈君林看向霍景深,霍景深說:“還有一件黃色刺繡盤扣馬甲!”
沈君林大概有了答案,看霍景深的眼神意味深長又複雜。
霍景深更加的不安。
王春花看倆男人眉來眼去的,喊著:“他叔,你問這些幹甚麼?是不是姜姜親生父母找來了?”
“她父母幹啥的啊?當年為啥把姜姜給丟了!”
“當年日子那麼難,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丫頭養大,她親生父母要想認回姜姜,必須給我們一筆錢!”
“姜姜是我真金白銀,花費心血養大的姑娘,他們不給我錢我就不讓他們認!”
王金花一副貪婪的模樣。
高秀琴忍不住說:“你這人真搞笑,我們也是因為景深才認識姜姜!”
“這不是不知道和你們說甚麼,我男人就隨口問了一句,你還能扯出來甚麼親生父母,還要錢!”
“前些年日子那麼難,餓死了多少人,自己家日子都過不下去,我就不信你會好心撿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丫頭!”
“肯定是那丫頭身上還有甚麼值錢的東西,你才把姜姜帶回去!”
“說甚麼養活,肯定是給口吃的能活下來就算不錯了,就你這種唯利是圖的人,我見得多了!”
“嘿,你怎麼說話呢?就算那丫頭身上有錢,我不把她撿回去,別人也會撿回去!”
“日子那麼難,我給她一口吃的,讓她活下去已經算不錯了!”
高秀琴還要說甚麼,看見老太太老爺子領著三個孩子回來。
立馬站起來往外走:“懶得和你多說一句!”
“叔,嬸子過年好啊!”高秀琴和沈君林前後腳出來打著招呼。
老太太和老爺子話還沒說出來,就看到屋裡的不速之客。
老太太凌厲的眼神看向霍景深:“景深,誰讓他們進來的?”
“我不是說過這個家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絕對不允許姜家的人踏進這個家一步!”
“你是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還不趕緊把他們給我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