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幸運的至少能活下來,和我一起去的,還有西北研發的科研人員,很多人離開家的時候家裡人不知道,到現在也不能回來!”
“還有人已經犧牲了!”
想起過往的事情,霍景深就難受。
他曾經親眼看見過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倒在他面前。
可是執行任務就會有傷亡,活下來的人必須忘記悲傷,努力往前走。
霍予小臉蒼白,小嘴巴囁嚅了半天:“我一直以為當兵就是每天不停的訓練,現在國家這麼太平,不會有人傷亡!”
霍景深把衣服放下來:“你所看到的太平是背後有無數像我一樣的人,負重前行!”
“和平年代一樣有危險!
“是不是後悔認了我這個爸爸?”霍景深半開玩笑。
霍予哼了聲,昂著小腦袋:“誰後悔了,我驕傲還來不及呢!”
“我敢拍著胸脯和別人說我爸爸是英雄,別人羨慕都來不及呢!”
這是霍景深第一次聽到霍予叫他爸爸,雖然不是很正式,但是霍景深已經很知足了。
霍予拍著胸脯說:“反正我學習不好,等我長大了就像你一樣當兵,我要當飛行員,我要開著飛機上天入地!”
“保護我們國家的領土不被任何敵人侵犯,誰敢侵犯我就打倒誰!”
灶臺上的砂鍋咕嘟咕嘟的響著,姜予安紅了眼睛。
她是一個沒有多少文化的普通女人,每天圍著孩子轉,沒有時間關心國家大事。
霍景深回來後,幾乎不和她說單位的事情,她只知道他在西北執行任務,不知道任務這麼危險。
他現在輕飄飄的說出來,後面的危險可想而知。
他保家衛國,她照顧好他們的小家,想到他們十年後還能是一家人
姜予安心裡就暖呼呼的。
吃完飯後,一家三口去醫院看霍婷。
沒想到丁振興也在,丁振興拿了三個飯盒,一個飯盒裡裝著雞湯,一個飯盒裡裝著鴿子湯,一個飯盒裝著稀飯。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甚麼,就隨便買了點,飯店的人說湯補身體,我就買了兩樣湯!”
霍婷綿密的睫毛輕輕地眨著,心裡像是有無數小鹿亂撞。
她以為丁大哥跑了,至少要明天或者更久才會出現在她面前,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還買了這麼多飯菜。
他雖然低著頭,圓潤的耳垂像是被人咬了一口。
紅的嚇人。
沒有談過戀愛的霍婷確定,丁振興心裡有她。
她虛弱的說:“雞湯吧,丁大哥麻煩你幫我找個能放在床上的桌子,我沒用過左手吃飯,試一下!”
她面板本來就白,聲音又柔柔弱弱的,聽得丁振興抓耳撓腮的。
霍婷看出來丁振興的掙扎,輕輕地咳嗽了兩聲。
丁振興抬頭就看到小姑娘虛弱的不成樣子,好像隨時要被黑白無常帶走一樣。
使勁的抓了抓頭,扯過床底下的木頭凳子坐下。
“我餵你!”粗糙的聲音透著幾分霸氣和不自在。
“那就麻煩丁大哥了!”霍婷抿了抿嘴角,扭動身體試著坐起來。
丁振興看她痛得臉都皺起來,直接靠過去,抓著霍婷的胳膊,讓她身體靠在她身上。
霍婷順勢把上半身都靠在丁振興懷裡,如蔥白一般的手指不經意的滑過丁振興的手背。
丁振興像是觸電一般,差點把手縮回來。
聽到丁振興如擂鼓聲一般的心跳聲,霍婷眼底閃過笑容。
原來逗弄沒探處過物件的老實人,竟然這麼好玩。
丁振興看著霍婷的小拇指,還有半截搭在他的小拇指上,不停的嚥著口水。
“你,霍,那甚麼……”
“我甚麼?丁大哥?”
霍婷上半身紋絲不動。
丁振興覺得下油鍋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了吧?
“我把枕頭放後面,我餵你吃飯!”
“好!”
手背上落下汗水,霍婷差點就笑出來了。
逃離霍婷的瞬間,丁振興感覺世界都亮了,他找了個藉口跑出去,想去走廊的盡頭吹吹冷風。
一開門就看到了霍景深。
“你,你怎麼來了?”丁振興更緊張了。
霍景深黑色的眸子像是深淵一樣,淡聲問道:“我來看我妹妹,我還沒問你怎麼在這?”
“我,我怕你忙著和嫂子卿卿我我,沒時間給那丫頭送飯,我來給送飯了!”
“你來的正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丁振興才不管霍景深怎麼看他,這會只想找個涼快的地方讓自己腦子涼一涼。
“人已經走遠了!”丁振興都不見人影了,霍景深還站在原地,姜予安戳了他一下。
“姑姑,我們來給你送飯來了,我媽給你燉了鴿子湯,我偷偷地喝了一點,可好喝了!”
霍予蹦到病房裡喊著:“媽,丁大爺對我姑可真貼心,給我姑送了雞湯鴿子湯,還有粥!”
“是挺貼心的!”飯菜還冒著熱氣,一看就是剛來的。
姜予安意味深長的看著霍婷:“你吃我帶來的還是丁振興帶來的?”
姜予安覺得霍婷和丁振興沒準就能湊到一起,那丁振興以後就是自己的準妹夫。
所以她就該叫他全名。
剛才捉弄丁振興的時候,霍婷都沒覺得不好意思。
這會被嫂子曖昧的眼神盯著,霍婷恨不得把頭藏在被窩裡。
“哪個都行!”
姜予安故意說:“那就吃丁振興送來的,不要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話音落地,她就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虎視眈眈的盯著她手裡的飯盒。
姜予安淡定的拿出她帶來的碗筷,把飯盒裡的雞湯倒進碗裡,喂著霍婷。
霍婷也感覺到大哥的不高興,只能埋頭吃飯,不敢抬頭看人。
霍予饞得慌,趁著霍婷不注意,時不時的偷喝兩口鴿子湯。
霍景深站在窗戶邊看向樓下。
丁振興坐在駕駛位上,兩邊的車窗全部開啟,大冷天的還把外套脫掉,毛衣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
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那菸圈怎麼沒把那狗東西給嗆死。
丁振興沒被嗆死,差點把衣服給點著了。
聞到一股衣服燒焦的味道,他這才發現掉落在毛衣上的菸灰把衣服燙出了一個大洞。
他趕緊拍滅,感覺到小拇指被燙了一下。
他把菸頭扔出去。
他孃的,邪了門了!
他好像對霍婷那丫頭真有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