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婷臉上依舊冷冷清清的:“我今年二十六,滬市大學新聞傳播系的學生,畢業後做過幾年記者,做記者太累了就把工作辭了,來這裡賣衣服!”
“阿姨,你家條件那麼好,想要嫁給你兒子的姑娘,應該有有一個連隊了吧?”
一旁的門衛同志,聽著霍婷一本正經的說話,嘴角都快抽的不是自己的了。
胡玉蘭還沒聽出來霍婷的嘲諷,以為霍婷是看上了她家的條件,沾沾自喜的說:“一個營的姑娘都有了,我家條件在那放著,也不是隨便甚麼姑娘都能嫁到我家的!”
“不管哪個姑娘嫁到我家都是享福的,最起碼這姑娘要屁股大能生兒子,最好一胎就能生兩個或者三個,還要有學歷,我兒子還那麼小,一個人養活自己就夠不容易,總不能還要養活一大家子!”
“我看你長得漂亮,各方面條件也符合我的要求,你告訴我你叫甚麼家住在甚麼地方,等回頭我就讓我兒子來找你約會!”
胡玉蘭壓低聲音:“想做我兒媳婦,必須要先驗貨,我家可不要被別人玩過的女人!”
胡玉蘭說完抱著胳膊,一副我就等著你巴結我的樣子。
霍婷嗤了一聲,彎著唇角笑眯眯的問道:“阿姨,我叫霍婷!”
嗡的一聲,胡玉蘭眼珠子就跟地震了一樣。
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霍婷慢悠悠的說:“就是您嘴裡那個攪和了你兒子相親,還把你兒子打了一頓的狐狸精!”
“你你你,你竟然就是那個賤人,你給我站住,我兒子可是我的寶貝疙瘩,從小到大我都不捨得動他一根手指頭,你竟然打他,你必須嫁給我兒子,一輩子伺候他,算是賠禮道歉!”
胡玉蘭要往裡面闖,被苗大力攔住。
“同志你不能進去,你要是再往裡面闖,我可就報警了!”
霍婷雖然來單位沒幾天,表面上看著清冷的一個人,實際上很好相處,而且知書達理的挺招人喜歡。
昨天不是苗大力上班,沒看見甚麼情況但是替聽其他同事說了一嘴。
剛才他差點都以為霍婷真的要答應了,結果霍婷把這女人給耍了。
看著這女人比豬血還要難看的臉色,苗大力就覺得好笑。
胡玉蘭站在門口破口大罵:“霍婷你個狐狸精你給老孃滾出來,你竟然敢騙我!”
“我男人可是鋼鐵廠的副廠長,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報警!”
“同志,聽說你要報警,我就是公安!”頂著一隻熊貓眼的丁振興出現在大門口。
身後不遠處跟著霍景深。
霍婷聽到聲音忙跑出來,看到丁振興的眼睛:“丁大哥,你眼睛是……”
話還沒說完看到不遠處的大哥。
霍婷氣笑了:“所以昨天你倆打架了?”
被這小丫頭質問,丁振興莫名的心虛。
丁振興一看霍婷要進去,立刻解釋:“我們沒打架就是深度交流了一下!”
“行啊,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深度交流,晚上下班了我看你們交流,你們倆誰要是敢耍小把戲……”
霍婷冷笑兩聲,那意思不言而喻。
丁振興看向霍景深,就看到了一張如寒鐵一般的方塊臉,那臉色就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
胡玉蘭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兩個男人,一個比一個長得好看,但也一個比一個嚇人。
尤其是這個穿著軍大衣的男人,那眼神就像屠宰場的屠夫一樣。
這個寸頭男人,看起來像是老實人,但是眼底的寒意不亞於穿軍大衣的男人。
這兩個男人再厲害,能有他男人厲害嗎?她家老王可是鋼鐵廠的副廠長,孫書記可是他男人的靠山。
孫書記說了只要她男人站好隊,以後廠長的位置就是她男人的。
想著胡玉蘭立馬覺得腰桿硬了。
“霍婷既然你破壞了我兒子的相親,那你就必須和我兒子處物件,就我兒子這條件,想要嫁給我兒子的姑娘都有一個營了!”
“只要你答應和我兒子處物件,我就可以不計較你剛才對我出言不遜,要不然……”
胡玉蘭故意頓了頓:“你這工作就幹不了了!”
霍婷一點都不帶怕的:“行啊,你可以一直在這裡蹲守等我們廠長出來,我等著你讓我幹不了!”
霍婷兇巴巴的白了霍景深和丁振興一眼,就進去了。
這倆人都三十多歲了,一個是團長一個是局長,就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大哥明明是和丁大哥打架,竟然還隻字不提,要不是她今天正好碰見,指不定瞞她到甚麼時候。
她今天一定要看著這倆人打過癮。
讓他們以後再打架!
霍婷氣鼓鼓的站在門口,看著胡玉蘭站在大門外大呼小叫。
霍景深也不說話,就抱著胳膊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丁振興。
丁振興覺得頭皮發麻,裝作沒看見走到胡玉蘭跟前,亮出證件:“同志,你剛才喊著要報公安,說吧!”
胡玉蘭一看這男人真的是公安,一下子就成了鵪鶉了。
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丁同志,請問您是甚麼職位?”
丁振興再次把證件拿出來開啟,指著上面的幾個字:“來,跟著我一起讀!”
“ju,zhang,局長!”
“ju,zhang,局長!”
“局長!”
嗡的一聲,胡玉蘭腦子炸開了。
她使勁的咽口水,不敢相信眼前看起來像個街頭混混的男人,竟然是局長。
霍婷看到胡玉蘭震驚的模樣,噗嗤笑出聲來。
沒看出來一板一眼的丁大哥,竟然還有這麼有意思的面。
胡玉蘭的雙腿抖得就像是麵條一樣。
胡玉蘭扶著大門勉強站住,還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同志,您這證件該不會是假的吧?”
“要不然我帶你去我辦公室看看,讓你知道一下我辦公室門朝哪邊開,下次來你就知道了。”
胡玉蘭使勁甩頭:“不了!那您和霍婷是甚麼關係?”
丁振興冷笑一聲,不緊不慢的說:“她是我物件!”
胡玉蘭跌坐在地上:“你,你,同,同志你是在和我開玩笑的對吧,就你,就你這樣的怎麼可能是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