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的把人送走後,紡織廠的丁廠長對姜予安表示了感謝:“姜予安同志,今天多虧了你,要不然這筆訂單我們拿不下來,等一下你找潘主任把工資拿了,以後有這樣的機會我們還會找你合作!”
丁廠長還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
潘麗霞看著沒人了,她壓低聲音問姜予安:“安安,你就是小學二年級的學歷,甚麼時候會講粵語還和蘇聯話了?剛才人多嬸子不好意思問你,現在沒人了,你可以偷偷告訴嬸子,你就是碰巧瞎說了幾句,猜中了他們的意思對吧?”
潘麗霞對姜予安說不上有好感,如果她早一年去福利院,可能領養的就是姜予安。
這丫頭面板白模樣好,小時候姜家讓她一直不停的幹活,都沒有把她曬黑,而且很能幹。
後來一天天長大這丫頭越長越好看,周圍鄰居都說姜家祖墳冒青煙了,竟然撿回來姜予安這麼好看的丫頭。
也有人說姑娘再好看有甚麼用,還不是要嫁人的。
當年王金花把姜予安抱回來是為了生兒子,生下兒子之後姜予安就成了姜家的保姆,姜家人怎麼可能會讓姜予安讀書。
但是又想讓姜予安最起碼能認識自己的名字,所以就讓她上了兩年學就不讓上了。
當時她可惜了好久。
豔玲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是豔玲來了之後她生了孩子,周圍鄰居也不再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
她本來想著豔玲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的,長大以後肯定就不會和自己一條心。
可是她媽說一定要對豔玲好,要不然老天爺就會把她生的孩子帶回去。
那可是她十月懷胎,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
她怎麼可能讓老天爺帶走。
所以她不但自己對陳豔玲好,還讓全家人都對她好,時間長了就把陳豔玲當成了自己親生的孩子。
每次聽到姜予安欺負豔玲,潘麗霞就來氣。
一個沒有爹孃撐腰的孩子,怎麼敢欺負她全家疼愛的孩子。
那天豔玲哭著回去,說她被停職反省,她問了事情經過,就斷定姜予安是故意的。
她知道這些年豔玲沒少變著法的給姜予安氣受,可是誰叫她爹不疼娘不愛,還死了男人。
可她也不能男人一回來,就故意帶著他男人去刺激豔玲,害的豔玲躺在床上好幾天都沒起來。
潘麗霞心裡憋著一口氣,只是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剛才訂單的事情,所以才一直沒去找姜姜予安。
今天碰上了,潘麗霞就想趁機教訓一下姜予安,告訴她陳豔玲是有人護著的。
潘麗霞心裡想甚麼,姜予安心裡很清楚,對於這樣的人她一個字都不想解釋。
“潘主任,麻煩你把今天的工資給我結一下,我還著急去醫院看我兒子!”
“姜予安你怎麼和我說話呢,我可是你長輩,我問了你半天話,你張嘴就問我要錢,你掉到錢眼裡啊!”
潘麗霞聲音拔高了不少。
“我可不像嬸子有正經工作,哪怕不上班都有人養著,我還有三個孩子要養,自然是掉到了錢眼裡!”
姜予安一點也不沒有因為潘麗霞是長輩,就對她客氣。
其實,從前她對潘麗霞也挺客氣的。
但是每次客氣之後,換來的就是陳豔玲變本加厲的欺負她,她要是和潘麗霞告狀,潘麗霞就說豔玲不懂事,你好歹是當姐姐的,讓著妹妹一點又怎麼樣了。
潘麗霞差點沒氣死,手指頭還沒碰到姜予安的腦袋。
姜予安已經退後了一步。
“潘主任你不是我爸媽,沒資格教我怎麼做人,你要是不把錢給我,那我就只能去找丁廠長,以後不會再和你們廠子合作,這個後果你能承擔的起嗎?”
姜予安凌厲的聲音就像一盆涼水澆下來。
驚得潘麗霞一激靈。
潘麗霞一口氣憋在心口,怒氣衝衝的說:“不就是掙了幾個臭錢看把你嘚瑟的,就你這見錢眼開六親不認的性子,等時間長了你男人看出來肯定和你離婚!”
“我離不離婚就不用潘主任操心了,至少我男人活著回來了,陳豔玲男人這會怕是骨頭都化成水了!”
“你……”
“牙尖嘴利的東西!”
“那是,我要是不牙尖嘴利一點,大概早就被你們吃的骨頭都不剩!”
潘麗霞說一句,姜予安就回一句,氣的潘麗霞臉都白了。
回到辦公室氣沖沖的從抽屜裡拿出三張大團結,拍在桌子上:“豔玲一個月的工資是三十二塊五毛八,就因為一點小事,你害的豔玲在家停職反省,剩下這三十塊錢就當是你補償豔玲的工資,多餘的零頭我也不和你計較了!“
潘麗霞抬頭看著姜予安,一副看我是長輩,你都那麼和我說話了,我都不和你計較,你還不感謝我。
姜予安拿起著桌上的三張大團結:“潘主任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只能找廠長評理了!”
潘麗霞怒拍桌子:“姜予安你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張口閉口就找廠長告狀,你也不害臊!”
“您扣我的錢您都不害臊,我有甚麼害臊的!”
潘麗霞見姜予安是個油鹽不進的,她要是真拿著錢不給,這丫頭肯定會去找廠長告狀,要是以後廠長再找她翻譯的時候,她在廠長面前給她上眼藥水。
她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潘麗霞氣沖沖的把錢拍到桌子上,姜予安拿上錢揣到兜裡,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她憑本事掙錢,誰也別想搶走她的錢。
不過今天才掙了六十,大概是上次曹廠長給的太多,姜予安有點貪心了。
不過她一個小時掙六十塊錢,別人用一兩個月才能掙到,她心裡就平衡。
從紡織廠出來,陽光很好,微風帶著絲絲涼意。
姜予安路過菜市場,看到有賣水果的,過去買了一點水果。
買完之後她就直奔醫院。
結果剛到醫院門口,就被人給撞倒在地上。
對面的人還先發制人的罵人。
“哎呦,哪個走路不長眼的撞死老孃了,老孃這胳膊腿怕是要撞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