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盯著一臉壞笑的兒子。
她怎麼覺得這小子沒安好心呢?
“你從哪接的水?”
霍予嘿嘿一聲,嫌棄的提著缸子丟到院子裡的菜地裡:“你猜啊?”
霍安慢悠悠的走過來:“馬桶裡的水!”
嘔……
姜予安差點就吐了。
她就說這小子怎麼會那麼好心。
不過只是讓姜玉貴喝馬桶裡的水,便宜他了。
姜玉貴從霍家出來,覺得嘴裡一股說不出來的怪味。
他咂吧了幾下嘴,想著可能是這裡的水和家裡的水不一樣,也沒多想騎上車就走了。
姜予安準備做上午飯的時候,霍景深回來了,身上的運動裝換成了白色襯衣和綠色褲子。
手裡還提著個菜籃子。
姜予安說:“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就把你的飯一起做了,我早晨和了面,準備包餃子!”
這幾天都是隨便湊合的吃,後天小魚他們就上學了,姜予安想給孩子們換換口味。
霍景深說:“還沒,別人送了我幾隻螃蟹,一會蒸了一起吃!”
霍予和安安聽到螃蟹電視也不看了,跑出來扒拉著螃蟹看。
籃子裡少說有十來只螃蟹,都綁著腿,一看就是還活著。
“這兩天還不到吃螃蟹的時候,怎麼有人送你螃蟹?”
霍予提留了一隻螃蟹在手裡玩:“媽,我們也是過上好日子了,剛搬到新家竟然就能吃到螃蟹了,以前外爺他們一到吃螃蟹的季節就吃螃蟹,他們吃我們看,小胖子每次都和我炫耀說螃蟹多好吃!”
“姜家人一直都這樣嗎?”霍景深神色很冷。
姜予安摸著安安的腦袋:“我又不是他們親生的,你又犧牲了,他們肯定不會把吃的留給沒用的人!”
“對了,你走了之後姜玉貴來了,你把所有證據準備好先別動,我想看看姜家人還能做出甚麼噁心的事!”
如果真的按照姜玉貴說的那樣,王金花藏了能證明她身份的玉佩,說不定還藏了其他東西。
她想趁著這次機會,把東西都拿過來。
姜予安讓小魚和安安照看著晚寧,她和霍景深去做飯。
兩個人一個人調餡,一個人擀麵皮。
時不時的聊上兩句。
即便不說話的時候,也不覺得尷尬。
雖然霍景深說過他們在部隊甚麼都會看,但是親眼看著霍景深包的餃子像是元寶一樣。
姜予安還是震驚了。
“有問題嗎?”霍景深迎著姜予安錯的視線。
姜予安搖頭:“原來男人自帶三分廚藝這話是真的,你這餃子比我包的還要漂亮……”
“媽媽媽媽,快救命,你兒子狗命要沒了……”
客廳裡忽然間傳來霍予殺豬般的叫聲,嚇得姜予安丟掉擀麵杖就往客廳跑。
霍景深比他更快一步。
看到霍予的屁股後面吊著一隻螃蟹。
姜予安無語望天。
霍景深蹲下來,小心的抓著螃蟹另一個鉗子,然後迅速的用繩子綁好。
霍予哇哇的叫:“大哥,小心點,後天就要開學了,我可不想穿開襠褲去上學,丟的可是你的臉!”
“哦哦哦,小心小心,我的小屁屁……”
“閉嘴!”
姜予安揉著眉心:“你要是再叫一聲,你後天就給我穿著開襠褲去上學!”
霍予不甘心的閉上嘴,踮著腳尖,歪頭看向自己的屁股。
霍景深揪了半天沒有揪下來:“幫我拿一下剪刀!”
很快,霍安遞給他剪刀。
霍景深小心翼翼的把鉗子夾著的那一片褲子剪下來。
得到自由,霍予蹭的跑出去,跳到沙發上。
姜予安剛想教訓這小子,就看到客廳裡爬了七八隻螃蟹。
“臭小子,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姜予安咬著牙齦。
霍予縮著脖子,小聲的解釋:“小胖子說螃蟹是橫著走路的,鉗子一點也不厲害,我就想試試看螃蟹是不是橫著走路!”
“媽,你看螃蟹真的是橫著走路,速度還挺快的!”
姜予安拿起牆邊的笤帚就開始打人模式。
“霍予,我是你媽還是你仇人啊,你至於每天變著法的氣我嗎?你要是不想要我這個媽你告訴我,請你不要再折磨我了,行嗎?”
姜予安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這孩子天天變著法的作妖。
還不帶重樣的。
霍予跳著喊著樓上樓下,屋裡屋外的到處跑,速度快的就跟猴子一樣,姜予安笤帚都沒有捱到他身上。
還把自己累個半死。
“媽,休戰吧!你那小身板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弱就要多練,一會多給我做點好吃的,你就不用口頭感謝我了!”
姜予安氣喘吁吁的說:“你也就只配吃屁,想讓老孃感謝你,做夢去吧!”
姜予安對兒子有氣,連帶著看霍景深都不順眼了。
這小子是霍景深的種,都是霍景深的錯。
霍景深察覺到姜予安的生氣,納悶的問霍安:“安安,你媽媽剛才是不是瞪我了?”
霍予蹦躂的從外面進來:“大哥,眼神還不錯,子不教父之過,就算我不承認,你也是我老子,誰讓你沒有給你老婆整個省心的兒子!”
“所以,後天開學我陪你去,你別忘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如果你表現好的話,國慶節的時候可以帶你們出去玩!”
霍予剛想丟給詐屍爹一個大白眼,聽到要玩,到嘴邊的話就嚥了回去。
霍景深把螃蟹一隻一隻抓起來,重新用繩子綁好,拿到廚房去蒸螃蟹了。
正好姜予安也把餃子包好了。
姜予安說:“你後天真的有時間陪他們去學校報名嗎?”
“嗯,手頭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師長體諒我十年沒有回來,讓我每天把單位的事情處理完,就可以回家陪你們,如果家裡有急事的話,我可以請假!”
“我想給小魚他們轉學,你看看你能不能給聯絡到家屬院旁邊的這個學校!”
“好!”
霍景深答應的太痛快。
姜予安揉著眉心:“你都不問問嗎?”
霍予看著姜予安的眼睛:“過去十年都是你照顧他們,沒人比你更清楚他們的情況,既然你說要轉學那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姜予安心裡熨帖極了,一股暖流緩緩的流過胸口。
“雖然我們結婚三天後你才走的,但是我這張臉在這放著,那時候姜家人想要霸佔舊房子,我沒答應,王金花就到處造謠我在外面找野男人,肚子裡懷的野種!”
“部隊裡出面過幾次,你也知道法不責眾,後來說的多你們部隊領導也沒辦法,只能叮囑他們管好自己家屬,他們又是早產,各種傳言就越多!”
“他們小時候本來可以放到育紅班,校長其他家長不同意,就不讓我們去,這邊學校也是一樣的,我只好把他們放在老薑家旁邊的學校。”
“安安話少,他們就說安安是小啞巴,腦子有問題,小魚沒少為這事揍那些孩子,那些老師同學也就不喜歡他們,帶頭孤立他們,還和其他家長說小是個壞種,姜來福也在那學校!”
後面的話姜予安沒說,霍景深已經想象到姜來福在學校是怎麼欺負倆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