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何雨柱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打斷了她的話。
何雨水回頭,看見哥哥大步走來,他走到門口,先看了秦淮茹一眼,又看向何雨水。
何雨柱轉向秦淮茹,有些侷促地搓搓手:“淮茹,你來了。”
“嗯。”秦淮茹輕聲應道,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那……那咱們出去吃飯吧。”何雨柱說,“你好不容易來趟城裡,我請你吃頓好的。”
秦淮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在家裡隨便做點就行。外面吃太貴了,以後……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說到“以後”兩個字,她聲音低了下去,臉又紅了。
何雨柱看著她,忽然笑了。
“淮茹,你放心吧。”他說,聲音不高,卻穩穩當當,“以後你嫁給我了,爺們養得起你。”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憨。可秦淮茹聽著,只覺得心裡熱乎乎的,眼眶又有些發酸。她低下頭,輕輕點了點。
何雨水在一旁看著,心想:原劇情裡那個精明算計、工於心計的秦淮茹,和眼前這個會為幾毛錢心疼、會臉紅、會偷偷捏她手的姑娘,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或者說,在命運還沒有把她逼到那個牆角之前,她原本也可以是這個樣子的?
“走吧。”何雨柱拿起外套,“雨水,你也一塊。”
何雨水回過神,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好嘞!”
豐澤園還是老樣子。門口掛著黑底金字的牌匾,門廊下懸著兩盞大紅燈籠,正是飯點兒,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
秦淮茹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氣派的門樓,有些邁不動步子。
“柱子,這……這太貴了。”她小聲說,“咱們換一家吧。”
“來都來了。”何雨柱難得堅持,“師傅在裡頭,正好帶你去見見他老人家。”
秦淮茹一聽要見師傅,更緊張了。她下意識摸了摸頭髮,又理了理衣襟,怕自己這一身鄉下打扮給何雨柱丟人。
何雨水牽著她的手,輕聲說:“淮茹姐,你這樣就很好,不用緊張。”
秦淮茹感激地看她一眼,深吸一口氣,跟著走了進去。
何雨柱跟夥計打了聲招呼,先把秦淮茹和雨水安頓在靠窗的位子,點了幾個菜——回鍋肉、宮保雞丁、麻婆豆腐,又加了一道清湯。然後他起身去了後廚。
秦淮茹坐在那裡,看著選單上的價錢,心疼得直抽氣。一盤迴鍋肉要一萬,夠買一斤多肉了;宮保雞丁要一萬一,夠她和她娘吃三天飯……
“淮茹姐,你嚐嚐這個茶。”何雨水給她倒了杯茶,“豐澤園的茶是免費的,還挺好喝。”
秦淮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選單上瞟。
“雨水,這一頓飯得花多少錢?”
“沒多少,哥工資高,吃得起。”何雨水安慰她,“你放心吧,我哥不是亂花錢的人,他就是想讓你吃頓好的。”
秦淮茹沒說話,輕輕嘆了口氣。
不一會兒,何雨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五十來歲、身材魁梧的男人。那男人繫著白圍裙,方臉上帶著灶火燻出的紅黑,一看就是常年待在廚房裡的老師傅。
“淮茹,這是我師傅,徐大川。”何雨柱介紹道。
秦淮茹連忙站起來,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師傅好。”
徐大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著點點頭:“好,好。柱子,你這媳婦找得好,有福氣。”
何雨柱站在旁邊,嘿嘿直樂。
“淮茹是吧,”徐大川轉向秦淮茹,“柱子這孩子,我帶了三年,知道他的脾性。老實,踏實,心眼實誠,不會那些彎彎繞。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你來找師傅,師傅給你做主。”
“謝謝師傅。”秦淮茹輕聲說,“不過柱子……他不會欺負我的。”
她說著,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對上她的目光,憨憨地笑了笑。
徐大川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更踏實了。他又囑咐了幾句,說後廚忙,便回去幹活了。
菜很快上齊了。回鍋肉油亮亮的,宮保雞丁紅潤潤的,麻婆豆腐白嫩嫩地臥在紅油裡,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秦淮茹拿起筷子,嚐了一口回鍋肉,眼睛微微睜大了。
“好吃嗎?”何雨柱期待地看著她。
“嗯。”秦淮茹點點頭,“真好吃。”
何雨柱笑起來,夾了一大塊肉放進她碗裡:“好吃就多吃點。”
這頓飯吃了快一個鐘頭。結賬時,秦淮茹堅持要看賬單,看完又心疼了半天。何雨柱卻很高興,一路走一路哼著小曲。
回到四合院時已經下午了。秦淮茹要趕車回昌平,何雨柱送她去車站。兩人並肩走在衚衕裡。
“淮茹。”何雨柱忽然開口。
“嗯?”
“今天……謝謝你來看我們。”
秦淮茹沒說話,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下個月發工資,我去昌平看你。”何雨柱說。
秦淮茹腳步頓了一下,側過臉看他。
“好。”她輕聲說。
車來了。秦淮茹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子啟動,她隔著玻璃朝何雨柱揮揮手。何雨柱站在站臺上,也朝她揮手,一直看著車子開遠,消失在街角。
何雨水一個人在家,把那十幾個柿子從包袱裡取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窗臺上。紅柿子襯著綠吊蘭,煞是好看。
她看了好一會兒,輕輕笑了。
何雨水想:等哥哥結了婚,這個家應該會更熱鬧吧。到時候會有嫂子,會有孩子,會有一日三餐,會有柴米油鹽。會很平凡,也會很溫暖。
她低頭翻開那本《俄語自學讀本》,繼續往下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