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現在是1950年,新中國剛成立,百廢待興。她有幾世輪迴的知識儲備,雖然受時代限制不能展現太多,但總能做點甚麼吧?
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何大清在廠裡食堂上班,中午一般不回來。何雨柱也不知道野哪去了,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何雨水走進廚房。廚房不大,但收拾得整齊。灶臺是磚砌的,上面架著一口大鐵鍋。碗櫃裡放著幾個粗瓷碗盤,角落的米缸裡還有半缸白麵——何大清是廚師,家裡糧食總比別人家寬裕些。籃子裡有幾個雞蛋,窗臺上還放著半顆白菜。
她想了想,決定自己做點吃的。前世幾世輪迴,廚藝是基本技能。雖然這個時代的食材和調料有限,但做碗麵還是沒問題的。
先從麵缸裡舀出一碗白麵,倒在案板上。加水,揉麵。九歲孩子的力氣小,揉起來有些吃力,但她有技巧,知道怎麼省力。揉好的麵糰放在盆裡醒著,她開始準備調料。
沒有醬油——這時候的醬油是稀罕物,普通人家很少用。但有鹽,有豬油,還有一小瓶珍貴的芝麻油,是何大清從豐澤園裡食堂“順”回來的。窗臺上有幾根小蔥,掐點蔥葉切碎。
麵糰醒好了,開始擀麵。擀麵杖太重,她就用洗乾淨的玻璃瓶子代替。力氣小,面擀得不夠薄,但勉強能切成條。水燒開,下麵條。另一個灶眼上坐著小鍋,燒水做湯底。
麵條煮好撈進碗裡,澆上清湯,撒上蔥花,滴兩滴芝麻油,再煎一個荷包蛋鋪在上面。一碗簡單的陽春麵,在1950年的北京城,已經算是難得的好伙食了。
何雨水把面端到八仙桌上,坐下準備開吃。麵條賣相一般——畢竟工具和力氣都有限——但香氣撲鼻。她拿起筷子,剛要吃第一口——
“邦邦邦!”敲門聲響起。
何雨水皺了皺眉。她最不喜歡吃飯時被打擾。放下筷子,走到門口,開啟門。
門外站著何大清,手裡提著兩個鋁製飯盒,臉上帶著汗,顯然是急匆匆趕回來的。
“爸,你怎麼回來了?”何雨水驚訝地問。
何大清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身材高大,面板黝黑,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他長著一張樸實憨厚的臉,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此刻正驚訝地看著屋裡的桌子。
“這不是害怕你哥不靠譜嗎?”何大清舉起手裡的飯盒,“今天廠裡做了紅燒肉,爹特意打了點,還帶了三個饅頭回來。”他邊說邊走進屋,把飯盒放在桌上,“你哥呢?又跑哪去了?讓他照顧你,他倒好...”
話沒說完,他看到了桌上的那碗麵,愣住了。
“這是...”他轉過頭,看著女兒,“你哥做的?這小子今天倒是有點哥哥樣子。”
何雨水搖搖頭,有些無奈:“爸,我哥一上午我都沒見過他,不知道去哪裡了。”
“那這面是...”何大清更加疑惑了。
“我自己做的。”何雨水平靜地說。
“你自己做的?!”何大清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眼睛瞪得老大。他快步走到桌前,仔細看那碗麵——麵條粗細不均,但切得整齊;湯色清亮,蔥花翠綠;荷包蛋煎得恰到好處,邊緣微焦,蛋黃還是溏心的。
他拿起筷子,夾起幾根麵條嚐了嚐,眼睛更亮了。面煮得恰到好處,不軟不硬;湯雖然簡單,但鹹淡合適,豬油和芝麻油的香味融合得很好;荷包蛋外焦裡嫩...
“這...這真是你做的?”何大清不敢相信地看著女兒。何雨水才六歲啊!平時連火都不敢點,今天居然能做出一碗像模像樣的面?
“真是我做的。”何雨水點頭,“我看你和哥哥都不回來,肚子餓了,就自己試著做。爸,你嚐嚐看,味道行嗎?”
何大清又吃了幾口,越吃越驚訝。這味道...雖然簡單,但有種說不出的妥帖感。不像是個孩子胡亂做出來的,倒像是...有點廚藝功底的人做的。
他放下筷子,仔細打量女兒。何雨水站在那兒,表情平靜,眼神清澈,和平時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雨水啊...”何大清的聲音有些複雜,“你甚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何雨水早就想好了說辭:“我看爸做飯看多了,就記住了。平時您不讓我碰灶臺,今天實在是餓了,就試了試。”她頓了頓,補充道,“其實也不難,就是揉麵費勁。”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何大清是廚師,何雨柱也在學廚,何雨水耳濡目染,會一點也正常。只是...這水平未免太高了點。
何大清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行啊,我閨女有天賦!比你哥強!他十五了,擀的麵條還不如你呢!”
他從飯盒裡拿出紅燒肉和饅頭:“來,吃爸帶的,你這面留著晚上吃。”
父子倆——現在是父女倆——坐在八仙桌前吃飯。何大清把紅燒肉裡的肥肉挑出來,夾到女兒碗裡:“多吃點,長身體。”
“爸,你也吃。”何雨水把饅頭掰開,夾了塊瘦肉遞回去。
何大清接過,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妻子走得早,他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不容易。兒子憨厚但粗心,女兒懂事但體弱。他一直擔心自己要是有甚麼閃失,兩個孩子怎麼辦。今天看到女兒能自己做飯,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何大清匆匆吃完飯後,便急忙走了。
何雨水目送何大清離開後便轉身回屋,收拾碗筷。那碗沒吃完的面還放在桌上,何雨水端起來,慢慢吃完。面已經涼了,但味道依然不錯。
吃完麵,她洗好碗,擦乾淨桌子,然後坐在書桌前,翻開算術課本。
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就要按照這個時代的規則生活。而在這個時代,知識是最寶貴的財富。
窗外,四合院裡漸漸熱鬧起來。上班的、上學的陸續回來,炊煙升起,飯菜香味飄散。中院裡,賈張氏在喊賈東旭回家吃飯;前院裡,閻埠貴在教兒子認字;後院裡隱約傳來收音機的聲音,播送著新聞...
1950年,北京,95號四合院。
何雨水的新生活,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