覲見皇后之後,便意味著新入宮的這些小主們正式進入了後宮侍寢的序列。
一時間,新晉嬪妃們個個心中暗自動了心思,摩拳擦掌,都盼著自己能拔得頭籌,成為第一個承寵之人,在這深宮之中搶佔先機。
因著安陵容之前的干預提醒,夏冬春在走出景仁宮後,並未像原劇情那般無腦地去譏諷沈眉莊和甄嬛,自然也避免了被華妃抓住把柄、賞賜“一丈紅”的悲慘命運。
她雖依舊性子張揚,但經過安陵容的點撥和入選的驚喜,倒也收斂了不少,只暗自期待著侍寢的旨意。
然而,甄嬛卻似乎並未改變其命運軌跡。
她在御花園驚見井中溺死的宮女福子後,依舊嚇得魂不守舍,回宮後便“一病不起”,太醫診斷為受驚過度,需要靜養。訊息傳出,其他小主們大多竊喜,畢竟少了這樣一個容貌才情俱佳的強勁對手,自己的機會便多了幾分。
安陵容聽聞此事,心中瞭然。果然,甄嬛還是走了裝病避寵的老路。
她對此不置可否,各人有各人的緣法,甄嬛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後果自然也需她自己承擔。
終於到了翻牌子侍寢的這一天。敬事房的太監端著綠頭牌跪在養心殿,所有人都以為,皇上要麼會選擇位份最高的富察貴人(滿軍旗貴女),要麼會選擇家世不俗、端莊大方的沈眉莊。
然而,結果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雍正帝的目光在那一排綠頭牌上緩緩掃過,修長的手指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越過了前排,精準地翻開了那塊刻著“毓常在安氏”的牌子。
“傳旨,永壽宮毓常在,今夜侍寢。”
旨意一出,六宮皆驚!
富察貴人得知訊息後,氣得當場摔碎了一個茶盞!她可是滿軍旗的貴女,出身尊貴,竟然輸給了一個漢軍旗、父親只是個小小縣丞的安陵容?!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她心中對安陵容的嫉恨瞬間達到了頂點。
沈眉莊聽到訊息時,正在窗前練字,筆尖微微一頓,一滴墨汁落在了宣紙上,暈開一小團汙跡。
她心中難免有一絲酸澀失落,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她本就性情穩重,從未奢望過自己能第一個侍寢,即便不是安陵容,也會是富察貴人或博爾基吉特貴人。
對此,她並無太多怨言,只是淡淡地對侍女採月道:“毓妹妹性情溫婉,得皇上青睞也是好事。”
而夏冬春和孫妙青則是真心為安陵容感到高興。
夏冬春甚至興奮地在自己宮裡轉圈圈,覺得自己的“福星”妹妹果然厲害!
孫妙青也鬆了口氣,覺得有安姐姐在前,她似乎也能安心不少。
然而,無人知曉,身處風暴中心的安陵容,接到這道侍寢旨意時,內心掀起了何等驚濤駭浪!
怎麼會是我?!第一個侍寢的怎麼會是我?!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皇上為何會越過那麼多家世背景遠勝於她的貴人,第一個選擇她這個小小的常在?
這突如其來的“恩寵”,像一塊巨石投入她本就疑慮重重的心湖,激起的不是喜悅,而是更深的警惕和不安。
但聖旨已下,不容她有任何猶豫或抗拒。
安陵容只能壓下心中所有翻騰的情緒,在一眾宮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中,恭敬地接下旨意。
隨後,便是繁瑣而緊張的沐浴薰香、梳妝打扮。
她被宮女們用香湯細細沐浴,渾身肌膚都染上了馥郁的香氣,烏黑的長髮被擦得半乾,梳成光滑精緻的髮髻,簪上內務府送來的新鮮絨花和一支赤金步搖。
臉上薄施粉黛,唇上點了口脂,最後換上一身早已備好的、用於侍寢的桃紅色輕薄寢衣,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的斗篷。
天色擦黑時,敬事房的鳳鸞春恩車準時停在了永壽宮門口。安陵容披著斗篷,在侍琴擔憂又鼓勵的目光中,踏上了馬車。車廂搖晃,載著她駛向那座象徵著至高皇權的養心殿。
一路無言。
到達養心殿後,早有太監等候在此。她被人引著,並未直接見到皇上,而是先被送入寢殿等候。
太監低眉順眼地告知:“小主請稍候,皇上還在前殿批閱奏摺,一會兒便來。”
安陵容微微頷表示理解,獨自一人步入了那間燈火通明、佈置得奢華而溫暖的帝王寢殿。
殿內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地面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落在上面悄無聲息。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然而,當她的目光掃過寢殿內的陳設時,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在了原地,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
那……那是……?!
眼前的景象,讓她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或者再次穿越到了某個不可思議的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