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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第23章 梁祝23

2025-12-25 作者:蘇墨的魚

之後一路無事,馬蹄踏著漸染綠意的山道,眾人總算平安抵達了尼山書院。

書院坐落於群山環抱之中,飛簷翹角,莊嚴肅穆,琅琅讀書聲隨風隱約傳來,令人不由心生嚮往與敬畏。

幾人先將一路同行的陶淵明先生送至山長處,恭敬覆命,說明了路上遭遇匪徒的小插曲以及已送交官府處理的結果。山長撫須點頭,對幾人臨危不亂、懲惡揚善的行為表示了讚許。

從山長處出來後,幾人便各自返回齋舍,安置行李。

王瀾月放下簡單的行囊,心中卻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

前夜那個意外的吻,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漣漪至今未平。雖然嚴格說來,是自己主動吻上去的,吃虧的怎麼算都是自己這個女兒身,但……眼下在馬文才乃至所有人眼中,自己可是男子“王瀾月”!

“若不解釋清楚,他定然以為我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王瀾月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就覺得頭皮發麻。她來書院是為了替原主體驗自由求學生活,可不是來敗壞“太原王氏”門風,更不是來給自己招惹這種桃色傳聞的。她的“名聲”可不能就這麼毀了!

眼看馬文才也已放下行李,似乎準備出門,王瀾月心一橫,上前一步攔在了他面前。

“文才兄,”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又誠懇,甚至還帶上幾分恰到好處的懊悔,“請留步,我……我有話想說。”

馬文才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帶著慣有的桀驁和一絲不易察覺笑,並未開口,只是微微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王瀾月被他看得有些心虛,硬著頭皮道:“是關於那晚……在桃花林,我飲多了酒,神志不清,做了……做了些糊塗事。”

她頓了頓,仔細觀察著馬文才的神色,見他依舊面無表情,心下更忐忑,只好繼續道,“若有冒犯之處,還請你萬萬勿怪。我酒後無狀,實非本意,瀾月在這裡給你鄭重賠禮了!”

說著,她後退半步,端端正正地拱手,行了一個賠禮之禮,姿態放得極低。

室內靜默了片刻。

就在王瀾月以為對方會冷漠以對或者出言譏諷時,卻聽到馬文才用一種帶著明顯疑惑和茫然的口吻說道:“瀾月,你在說甚麼?哪晚?甚麼糊塗事?我怎麼……完全聽不懂?”

“啊?”王瀾月一怔,抬起頭,對上馬文才那雙看似無比真誠且困惑的眼睛。

他……不記得了?難道那天晚上他也醉得厲害,斷片了?若真是如此,那豈不是天助我也!

她心中瞬間升起一絲僥倖,連忙提示道:“就是……就是那晚我不是不小心……吻……吻了你嗎?”說出那個字眼,她還是覺得臉頰有些發燙,但為了“清白”,不得不說得更直白些,“此事是我不對,還請你能夠原諒,千萬別放在心上!”

她緊緊盯著馬文才,期待著他露出恍然大悟然後表示“原來是這事,無妨,我已忘了”的表情。

然而,馬文才臉上那層困惑的面具緩緩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中夾雜著戲謔的笑意,他拖長了語調,慢悠悠地說道:“哦——原來說的是那件事啊……”

他向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王瀾月微微睜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可是,我怎麼記得,那天晚上某個人緊緊抓著我衣襟,嘴裡嘟囔著‘這是哪來的俊俏小哥哥,我好喜歡你啊’……隨後可是不管不顧,非要親過來的?”

王瀾月的臉“唰”地一下全紅了,急急辯解:“不!不可能!我怎麼會說那種話!文才兄你定是記錯了,或者是聽錯了!”

“記錯了?”馬文才的笑意更深,眼神卻銳利起來,彷彿能看透一切偽裝,“我說於禮不合,我不是斷袖。

某人卻信誓旦旦地說……‘誰說我是男子?我是女子啊!’”

這句話如同驚雷,猛地炸響在王瀾月耳邊!她瞬間僵在原地,血液都彷彿凝固了!他……他竟然記得!他甚麼都記得!不僅記得,連她醉酒後最致命的失言都記得一清二楚!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她強自鎮定,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顫抖:“荒……荒謬!我怎麼可能說那樣的話!文才兄,定是你醉酒產生了幻聽,或者是為了戲弄於我,編造此等無稽之談!”

“幻聽?編造?”馬文才低笑一聲,那笑聲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壓迫感,他再次逼近,目光灼灼,幾乎要看進她的靈魂深處,“可是某個醉得一塌糊塗的小酒鬼,為了證明自己‘確是女子’,可是當場就胡亂扯下了偽裝的喉結,非要讓我親手摸摸看,‘驗明正身’呢……瀾月,事到如今,你還想繼續騙我嗎?或者說,繼續騙你自己?”

最後那句話,他幾乎是貼著她耳邊說的,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卻讓她如墜冰窟。

完了!全完了!她最深的秘密,竟然在醉酒後,以如此荒唐的方式,親自揭露給了最不該知道的人!王瀾月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機智和冷靜在這一刻全都消失殆盡,只剩下無措的慌亂。

而就在她失神的這一剎那,馬文才眼中掠過一絲深沉的、壓抑已久的情感與決絕!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攬住王瀾月纖細卻柔韌的腰肢,用力一帶!

王瀾月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天旋地轉間,已然跌坐在馬文才結實有力的大腿上,被他牢牢圈在懷中!

“馬文才!你幹什……”她的話音未落,馬文才另一隻手已固定住她的後腦,俊美冷毅的臉龐在她眼前急速放大,下一刻,微涼的、帶著獨特侵略性氣息的唇便狠狠地覆上了她因驚愕而微張的唇瓣!

“唔——!”王瀾月瞬間瞪大了眼睛,腦中轟然巨響,一片空白!

他……他在做甚麼?!他竟然敢!

這個吻不同於那晚她酒醉後無意識的觸碰,而是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強勢、霸道以及一種近乎灼熱的渴望。男性濃烈的氣息徹底將她包裹,唇上輾轉的壓力清晰地宣告著他的意圖和力量。

王瀾月懵了足足好幾秒才從這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自己這是……被馬文才輕薄了!被強吻了!

滔天的怒火和羞憤瞬間淹沒了她!

“馬文才!你放手!放開我!”她開始劇烈掙扎,手肘用力向後頂撞,雙腿亂蹬,試圖掙脫這令人窒息禁錮。然而馬文才的手臂如同鐵箍一般,將她牢牢鎖在懷中,她的掙扎反而使得兩人身體貼得更近,摩擦之間更添了幾分曖昧。

她的反抗似乎激起了馬文才更深層的情緒,他的吻變得更加深入而急促,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掙扎無果,王瀾月心底一橫!她還有最後的底牌!

趁著一絲縫隙,她運指如電,精準無比地點向了馬文才胸前的某處穴道!

馬文才身體猛地一僵,所有動作瞬間停止,攬著她的手臂力道一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身體便徹底僵住,無法再動彈分毫,只有一雙眼睛,依舊熾烈地、死死地盯著她。

王瀾月立刻趁機從他腿上彈起,踉蹌著後退好幾步,直到後背抵住冰涼的牆壁才停下。她劇烈地喘息著,胸口不斷起伏,抬手不斷地用袖子用力擦拭著自己紅腫的嘴唇,彷彿要擦掉所有屬於他的痕跡。

“馬文才!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她又驚又怒,聲音因情緒激動而微微發顫,眼中滿是怒火和屈辱。

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的馬文才,望著她驚怒交加的模樣,眼中熾烈的光芒漸漸被一種深沉的痛苦和懇求所取代。他無法動彈,只能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穴道受制而有些低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急切:

“瀾月……我沒有瘋……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他深深地望著她,那雙總是盛滿桀驁與冰冷的眼眸,此刻卻像是投入了烈火的寒冰,融化成了滾燙而真摯的液體。

“我真的喜歡你……從第一次射箭,你贏過我的那一刻起,我的目光就再也無法從你身上移開了!”

他訴說著,語氣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爆發,“那時……那時我以為自己魔怔了,竟然對一個‘男子’產生了那般心思……我厭惡那樣的自己,我拼命地想壓抑,想忽視,想遠離你……”

他的聲音裡帶著掙扎的痛楚:“可是我做不到!瀾月,我試過了,我根本壓不住!每一次見到你,無論是你彈琴時的專注,制服匪徒時的颯爽,還是偶爾流露出的狡黠……都像是在我心裡點了火,越燒越旺!”

“即使……即使那時我以為你是男人,我也認了!”他幾乎是低吼出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馬文才此生從未如此渴望過一個人!我以為我註定要陷入這不倫之戀,揹負斷袖之名……”

“可是……”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狂喜和卑微的祈求,“可是你告訴我你是女子!瀾月,你可知我那時……我那時心中是何等滋味?是震驚,是狂喜,是慶幸!所有的掙扎和負罪感瞬間都有了出口!”

“瀾月,”他看著她,眼神近乎哀懇,那是在不可一世的馬文才臉上從未出現過的神情,“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是真的……心儀於你。”

最後那句話,他說的極輕,卻重如千鈞,砸在王瀾月的心上,讓她所有的怒火和斥責都卡在了喉嚨裡,只剩下無措的心慌和一片混亂。空氣中瀰漫著他熾熱的告白帶來的震顫,以及她如擂鼓般無法平息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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