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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第14章 梁祝14

2025-12-25 作者:蘇墨的魚

隨著,謝道韞的課業日漸深入,王瀾月的才華如明珠拭塵,愈發璀璨奪目。無論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讓同窗們歎為觀止。就連最考驗力道的騎射,她也能輕鬆駕馭,箭無虛發。這讓眾人不免對這個怪胎感到絕望。

這一日,馬文才在觀摩了王瀾月即興創作的一幅《青山煙雨圖》後,獨自立於迴廊下,望著遠處那個清逸的身影,不禁喃喃自語:既生瑜,何生亮啊!語氣中滿是複雜難言的滋味。他自幼苦練各項技藝,自以為在同輩中無人能及,卻不料遇上這樣一個處處壓他一頭的王瀾月。

而另一邊的祝英臺,對王瀾月的敬佩之情與日俱增。或許是因為王瀾月精通醫術,善於偽裝,祝英臺始終未能察覺她的女兒身,反而被其出眾的才華與溫潤的氣質所吸引,情根暗種而不自知。她常常以請教學問為由,來到王瀾月的住處。

瀾月,這句落霞與孤鶩齊飛該如何理解才是?祝英臺捧著詩卷,眼中閃著求知的光芒。 王瀾月接過書卷,耐心講解:這句描寫的是夕陽西下時,晚霞與孤鶩彷彿一同飛翔的美景。不僅畫面極美,更暗含著詩人嚮往自由的心境...

她專注講解的模樣,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動人。祝英臺望著她清秀的側臉,一時竟有些出神。

這一切都被馬文才看在眼裡。他本就對王瀾月抱有特殊的情感,此刻見祝英臺也頻頻接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這日,當祝英臺又一次前來請教時,馬文才終於忍不住出言譏諷:你能不能問別人啊!我還要休息呢?煩死了!

祝英臺這才驚覺時辰已晚,連忙告退。

王瀾月以為真的打擾了他休息,歉然道:文才兄,真是不好意思,耽擱你休息了?我這就吹燈。文才兄,晚安。

說著,她落下床幔就寢,卻不知馬文才在榻上輾轉反側,盯著她床幔的方向看了許久許久,直到夜深才勉強入睡。

時光飛逝,轉眼到了端午節。書院放假,家近的學子都歸家團聚。王藍田也不知去哪裡玩耍了,王瀾月閒來無事,便帶著侍霜騎馬下山遊玩。

雖平日總是一副端莊持重的模樣,但終究是少年心性,哪有不愛玩的道理?主僕二人來到集市,先找了間清淨的客棧好好梳洗一番。

在書院時,雖然因馬文才每日早出晚歸,她得以趁隙沐浴,但總怕耽擱時間,難免匆忙,許多女兒家用的香料也不敢使用。

沐浴過後,侍霜一邊為小姐梳理長髮,一邊軟語相求:小姐,難得下山一趟,您就換回女裝吧?這麼久以來,奴婢都沒機會為您梳妝了。

王瀾月拗不過侍霜的懇求,終於答應。侍霜歡喜地為她換上一襲水藍色羅裙,裙襬繡著精緻的蝶戀花圖案,將青絲挽成一個流雲髻,斜插一支碧玉簪,略施脂粉,頓時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出現在鏡中。

為免引人懷疑,主僕二人特意從後窗悄然離開客棧——總不能進去是個公子,出來變成姑娘,這實在說不通。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王瀾月久違地感受到身為女子的自在。她們悠閒地逛著首飾鋪子,又去糕點坊買了些精緻的點心。時至中午,便決定去城裡最大的望遠酒樓用膳。

誰知剛踏入酒樓,就被正在此處用飯的馬文才瞧了個正著。今日他父親難得來看他,父子二人相對無言,氣氛正尷尬時,馬文才抬眼間竟看見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但見那女子一襲藍衣,身姿窈窕,面若桃李,氣質出塵。馬文才一時看呆了去,這容貌分明與王瀾月極其相似,可是那般明媚嬌美的女兒姿態,又讓他不敢相認。

這人...怎麼這麼像瀾月?馬文才心中暗忖,手中的酒杯不覺傾斜,酒水灑了出來也不知。

馬太守見狀皺眉:文才,你看甚麼如此出神?

馬文才慌忙回神:沒、沒甚麼,只是覺得那姑娘有些面善。

他忍不住再次望向那個方向,只見那藍衣女子正與丫鬟低聲說笑,眼波流轉間自帶一番風情。

馬文才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若是瀾月真是女子該多好?雖然她處處勝過自己,卻偏偏那般吸引他...

想到這裡,馬文才突然驚醒,被自己大膽的念頭嚇了一跳。若是讓瀾月知道自已存著這般心思,會不會覺得他齷齪不堪,從此遠離他?這個想法讓他頓時坐立難安,連父親的話也聽不進去了。

而此時,王瀾月主僕已經在臨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幾樣小菜,慢條斯理地用著膳。她輕抿一口茶,望著窗外熱鬧的街市,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笑。

這一刻,她不是那個才華橫溢的書院學子,只是一個享受節日氛圍的尋常少女。

馬文才遠遠望著那個笑容,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他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弄清楚這個藍衣女子與王瀾月究竟有何關聯。

然而等他用完膳,送走父親,再回頭尋找時,那藍衣女子早已不見蹤影。

馬文才急忙詢問店小二,卻只得到那兩位姑娘用完膳就離開了的答覆。他悵然若失地站在酒樓門口,四處張望,卻再也找不到那個令他心動的身影。

而此時,王瀾月早已帶著侍霜返回客棧,換回男裝。主僕二人收拾停當,騎馬往書院而去。誰知行至半路,竟迎面遇上了策馬而來的馬文才。

瀾月?馬文才勒住馬韁,目光在王瀾月身上來回打量,你這是從何處回來?

王瀾月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閒來無事,下山逛逛。文才兄這是要往何處去?

馬文才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問道:方才在集市上,你可曾見過一個身著藍裙的女子?他緊緊盯著王瀾月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王瀾月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故作輕鬆:沒有啊!文才兄是遇到佳人了嗎?恭喜文才兄了。她語氣輕快,彷彿真的在為同窗高興。

馬文才不肯放棄:我是遇到一位佳人,還和瀾月很像呢?瀾月可知道是何人嗎?他的目光如炬,似乎要將王瀾月看穿。

王瀾月笑了笑,語氣淡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瀾月如何知曉呢?她策馬向前幾步,與馬文才並肩而立,或許只是恰巧相似罷了。

馬文才忽然想起甚麼,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王瀾月的耳垂——方才那藍衣女子戴著精緻的珍珠耳墜,若是女扮男裝,必定會留下耳洞。然而王瀾月的耳垂白白淨淨,一絲痕跡也無。

難道真是自己想錯了?馬文才不禁有些動搖。他盯著王瀾月看了許久,終究沒能找出任何破綻。

文才兄,文才兄。王瀾月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喚醒,既然無事,那在下就先走了。

說著,她輕夾馬腹,帶著侍霜策馬而去。

馬文才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疑慮未消。那個藍衣女子的身影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與王瀾月的面容重疊在一起。他暗暗發誓,定要查明真相。

而前方的王瀾月,雖然面上平靜,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她必須更加小心,絕不能讓人發現自己的秘密。

夕陽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馬背上那個挺拔的身姿,既有著少年的英氣,又隱含著女子的柔美。

這個端午節的偶遇,讓原本就複雜的情愫變得更加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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