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紫靈的意識深處響起: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靈魂力+10。原主沈眉莊對您表示深切感激。是否立即開啟下一任務?”
“開始。”紫靈沒有猶豫,她的意識早已習慣了在不同的人生中穿梭。
“任務載入中……目標人物:《還珠格格》——小燕子。”
“小燕子?”紫靈的意識波動了一下。她經歷過《歡樂頌》的曲筱綃人生,自然刷過這部國民劇,“這不是女主角嗎?我們不是女配逆襲劇本?”
“回宿主,此次任務回報極為豐厚。”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激動,“小燕子願以自身三世靈魂力作為報酬!”
“三世?!”紫靈心中一震。三世靈魂力的代價,這幾乎是靈魂本源級別的付出,所求必然驚天動地。“她有何訴求?”
“訴求如下:
一、擁有一個完整、充滿愛的原生家庭。
二、獲得真正高貴的身份,成為足以匹配五阿哥永琪的、德行兼備的女子。
三、與紫薇做一世不離不棄的真姐妹。”
“要求不低……但報酬足夠誘人。”紫靈迅速權衡,“這任務,我接了。”她隨即又生出一絲疑惑,“系統,我不明白。原著裡她最終與永琪歸隱大理,也算圓滿結局,為何要付出如此慘重代價重來一世?”
“宿主,請接收‘小燕子視角’的完整後續劇情。”系統話音落下,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入紫靈的意識。
紫靈“看”到了:大理的閒雲野鶴並未帶來永久的寧靜。永琪內心深處對皇阿瑪的思念、對大清江山的責任感,如同野草般在平淡歲月裡瘋長。尤其是乾隆駕崩,永琰(嘉慶帝)繼位後,大清國勢漸頹,吏治腐敗,各地民變烽煙四起。
永琪看著邸報,聽著流亡商人帶來的訊息,那份“為愛棄江山”的決絕漸漸被無邊的愧疚和自責取代。他常常獨自對著京城方向出神,夜不能寐,反覆唸叨:“若我還在朝中…若我能盡一份力…皇阿瑪…大清…”
這種無法排解的憂思和無力感,最終侵蝕了他的健康,令他鬱鬱而終。而小燕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被心魔折磨,在自責和悔恨中凋零,曾經陽光的笑容被沉重的哀傷取代,最終守著永琪的墳塋,孤獨終老。
“原來如此…”紫靈心中瞭然。那份表面的“圓滿”之下,是愛人靈魂的煎熬和最終的悲劇。小燕子所求的“配得上永琪”,不僅是身份德行,更是希望能真正成為他的支撐,而非他放棄責任、最終痛苦的根源。“她希望我能替她,成為永琪的賢內助,與他並肩承擔,而非成為他遠離責任的理由。”紫靈精準地捕捉到了小燕子靈魂深處的祈願。
“系統,我明白了。開始任務,目標:小燕子——蕭雲!”
意識沉浮,彷彿沉入溫暖的深海。此刻已是新生的小燕子,感覺到自己被溫暖柔軟的羊水包裹,外界的聲音朦朧傳來,帶著真切的煙火氣。
一個溫潤儒雅、又隱含英氣的男聲帶著寵溺的笑意:“雪吟,今日回春堂的李大夫來請平安脈,可是說了,你腹中懷的多半是個玉雪可愛的小姑娘!這下,你心心念念想要個‘小棉襖’的心願,總算是成了!”
一個溫柔似水,帶著點俏皮的女聲立刻回應:“甚麼叫我的心願?蕭大俠,難道不是你一天到晚眼饞隔壁張員外家的小姐粉雕玉琢,總唸叨著‘若我們也有個女兒……’?怎麼,現在倒成我的心願了?”是孃親杜雪吟。
“雪吟……”男人被戳穿心思,聲音裡滿是無奈的笑意,更添親暱,“好,是為夫羨慕,是為夫盼著我們的女兒,行了吧?”
小燕子(紫靈)在溫暖的包裹中,清晰地感知到這對夫妻之間流淌的深厚情意,以及對這個未出世孩子滿滿的期待。這份純粹的愛意,是小燕子前世從未體驗過的珍寶。她想:“若前世的小燕子能在這樣的愛裡長大,該是何等幸福無憂?”
光陰似水,杜雪吟懷胎十月,瓜熟蒂落。產房中一聲嘹亮的啼哭,宣告著江南第一大俠蕭之航與愛妻杜雪吟的掌上明珠——蕭雲,降臨人世。
蕭之航小心翼翼地抱著襁褓,看著女兒皺巴巴卻無比可愛的小臉,剛毅的眉眼瞬間化作一池春水,愛不釋手。他親自為女兒取名“蕭雲”,寓意如雲般自由高潔,小名則依著妻子孕期常夢見紫燕繞樑,再加上背後的胎記,便喚作“小燕子”。
“爹爹!孃親!妹妹呢?快讓我看看妹妹!”一個虎頭虎腦、約莫七八歲的男孩,像一陣風似的衝進房間,正是蕭家長子蕭風。他踮著腳,好奇又激動地看著襁褓裡的小小嬰孩,伸出小手指輕輕碰了碰妹妹嫩乎乎的臉頰,驚喜道:“妹妹好軟!好香!像剛蒸好的桂花糕!”全家人都被他童稚的話語逗笑,溫馨滿溢。
幾個月的光景,小燕子蕭雲便成了蕭家名副其實的“小太陽”。除了餓了或尿溼了會哼唧幾聲,其餘時間異常乖巧安靜,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總是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不哭不鬧,逢人便笑,那純淨無邪的笑容能融化最堅硬的冰霜。
蕭之航再忙,每日歸家第一件事必定是抱著女兒逗弄一番;蕭風更是成了“護妹狂魔”,但凡得了甚麼新奇玩意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妹妹;杜雪吟則將滿腔柔情傾注在女兒身上,親自哺乳,精心照料。這份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寵愛,讓小燕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與滿足。
然而,這份寧靜被一日蕭之航歸家時的震怒打破。
“砰!”書房門被重重推開,蕭之航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盛怒難平。他手中緊攥著一份訴狀,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喪盡天良!”他聲音低沉如悶雷,壓抑著滔天怒火,“雪吟,你可知那巡撫的混賬兒子瑪璜,在杭州城都幹了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