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確鑿!沈眉莊看著供詞,眼神幽深。安陵容,你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幾個月後,瑾貴人甄嬛也到了臨盆之期。她生下了一位小公主。皇帝看著襁褓中嬌弱的女兒,心中憐惜,為其賜名“福慧”,希望福慧雙全,並晉封甄嬛為瑾嬪。甄嬛抱著女兒,神色平靜無波,彷彿這晉封與恩寵都與她無關。
新入宮的祺貴人瓜爾佳文鴛,仗著家世和皇帝的幾分新鮮感,在後宮頗為活躍。她看不慣安陵容的“裝模作樣”和“卑賤出身”,一直想找機會將其拉下馬。沈眉莊洞若觀火,覺得這把“刀”頗為合用。
於是,在某個看似偶然的機會,一些關於“水仙花事件”的模糊線索,以及關於柔妃寢殿內“特殊薰香”的流言,被“不經意”地送到了祺貴人面前。沈眉莊甚至安排了一個曾“偶然”在柔妃殿外聞到過奇異香氣、又“恰好”目睹過花房太監鬼祟行跡的小宮女,“無意間”在祺貴人面前說漏了嘴。
祺貴人果然沒讓沈眉莊失望!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立刻興奮起來。她本就嫉妒安陵容,又急於投靠皇貴妃,扳倒一個妃位,無疑是絕佳的投名狀!
她立刻發動家族在宮中的眼線,順著那點蛛絲馬跡,竟真的被她挖到了更多“證據”——小祿子家人突然得到一筆不明鉅款(安陵容給的封口費,被祺貴人曲解為收買)、花房記錄上被篡改的送花記錄、甚至從一個被安陵容疏遠的老宮人嘴裡,套出了些關於柔妃“秘製香料”的模糊記憶。
祺貴人如獲至寶,精心整理好這些“證據”(真偽混雜),趁著一次皇帝心情尚可的午後,帶著一臉“為國除奸、為君分憂”的凜然正氣,闖進了養心殿!
“皇上!臣妾有要事稟報!事關皇嗣安危,事關聖體安康,臣妾不敢不報!”祺貴人跪倒在地,聲音清脆而激動,“臣妾查明,柔妃安陵容,其心可誅!她不僅膽大包天,指使花房太監用劇毒水仙謀害皇貴妃娘娘所出的龍鳳胎!更……更駭人聽聞的是,她竟長期使用邪門香料,迷惑聖心!皇上!此等毒婦,若不嚴懲,後宮危矣!皇嗣危矣啊!”
祺貴人慷慨激昂的控訴,如同驚雷,在養心殿炸響!皇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他看向蘇培盛:“去!把柔妃,給朕‘請’來!還有,把她宮裡的香爐、香料,全部給朕搜出來!立刻!”
柔妃安陵容剛哄睡了弘景,還未來得及換下常服,便被蘇培盛親自帶著幾個面無表情、孔武有力的太監“請”到了養心殿。
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龍涎香的煙霧也驅不散那無形的肅殺之氣。皇帝高坐龍椅之上,面沉如水,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射向走進來的安陵容。祺貴人瓜爾佳文鴛跪在御案下首,臉上交織著志在必得的激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腰背挺得筆直,彷彿已看到對手的末路。
安陵容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瞬間調整,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惶與無辜,盈盈拜倒,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顫:“臣妾參見皇上。不知皇上急召臣妾前來,所為何事?弘景剛剛睡下,離不得人片刻……”她試圖用幼子喚起皇帝的一絲溫情與猶豫。
“柔妃!”皇帝的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直接碾碎了她的話頭,“祺貴人告發你!指使花房太監小祿子,以劇毒水仙謀害皇貴妃所出的龍鳳胎!更膽大包天,長期使用邪門香料迷惑聖心!你,可有話說?!”
安陵容猛地抬頭,眼中瞬間蓄滿震驚和委屈的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滾落,聲音悽楚而堅定,帶著一種被巨大冤屈擊中的破碎感:“皇上!臣妾冤枉!絕無此事!此乃祺貴人血口噴人,惡意構陷!臣妾對皇上忠心耿耿,對皇貴妃娘娘與兩位小主子只有敬重之心,豈敢有半分歹念!這……這分明是汙衊!求皇上明察秋毫,還臣妾一個清白啊!”她重重叩首,額頭觸在冰冷的金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姿態柔弱無助到了極致。
“汙衊?”皇帝冷哼一聲,顯然不為所動,“蘇培盛!帶人證!”
“嗻!”蘇培盛應聲,很快,被侍霜秘密拿下後一直由粘杆處嚴加看管的小祿子,被兩個如狼似虎的侍衛拖了進來。他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面無人色,雙腿如同麵條般軟著,一見到皇帝和柔妃,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立刻指向安陵容身邊的貼身宮女寶鵑,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是……是柔妃娘娘身邊的寶鵑姑娘!是她!是她給了奴才一大包銀子,讓奴才把……把處理過的毒水仙送進永壽宮給小主子們玩的!奴才……奴才一時豬油蒙了心,奴才該死!求皇上饒命啊!”小祿子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將矛頭精準地指向了寶鵑。
所有的目光,瞬間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寶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