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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歡樂頌29

2025-12-25 作者:蘇墨的魚

“誰啊?!他媽的找死啊?!”黑哥的好事被打斷,氣得火冒三丈,罵罵咧咧地朝門口走去,“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他猛地一把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服務員,而是數名面色冷峻的警察!還沒等黑哥反應過來,兩隻強有力的手臂瞬間將他反剪按倒在地!“不許動!警察!”

與此同時,曲筱綃、安迪、邱瑩瑩、關雎爾和包奕凡等人也衝了進來!看到床上衣衫完整、只是昏迷的樊勝美,所有人緊繃的神經才猛地一鬆,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邱瑩瑩撲到床邊,帶著哭腔喊著:“樊姐!樊姐你醒醒!”

隨後的審訊進展迅速。在鐵證和壓力下,刀哥、樊父樊母很快交代了全部罪行。樊父為了那三十萬(實際到手二十萬),夥同樊母,用摻了安眠藥的水迷暈了回家探望的女兒樊勝美,親手將她送到了惡魔手中。刀哥居中牽線,黑哥是買家。

樊勝美被緊急送往醫院。檢查結果顯示她體內有安眠藥成分,但所幸送醫及時,劑量不大,經過洗胃和輸液治療,她在幾個小時後悠悠轉醒。

當她從安迪口中艱難地拼湊出事情的完整經過——自己竟被親生父母下藥迷暈、像貨物一樣賣掉——巨大的震驚和痛苦瞬間將她淹沒。她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然而,心底還有一個更大的疑問在灼燒著她:為甚麼?他們為甚麼要這樣對她?

不顧身體的虛弱和內心的劇痛,樊勝美堅持要立刻去警局,她要親耳聽聽那對所謂的父母,能給出甚麼樣的解釋。

在安迪、曲筱綃等姐妹的攙扶下,樊勝美來到了警局的審訊室外。隔著冰冷的鐵欄杆,她看到了被關在一起的樊父、樊母和刀哥。

一見到樊勝美出現,樊父樊母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撲到欄杆前,聲淚俱下地哭喊哀求:

“小美!我的女兒啊!你可算來了!爸媽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啊!”樊母哭得撕心裂肺,“都是這個挨千刀的刀哥逼我們的!他說不把你給他,就要打死你哥啊!我們是被逼無奈啊!你原諒爸媽吧,快跟警察說說放了我們,我們不想坐牢啊!”

樊父也老淚縱橫,語無倫次地附和:“是啊小美!我們是被他騙了!他說就是讓你陪老闆喝杯酒,認識認識人…我們不懂法,被他坑慘了啊!你是我們的親骨肉,我們怎麼捨得害你?救救爸媽吧!”

“放你孃的狗臭屁!”

刀哥被這對老夫妻的無恥徹底激怒了,猛地站起來,指著樊父的鼻子破口大罵,聲音震得整個房間嗡嗡作響:

“姓樊的!你他媽少在這兒裝孫子放狗屁!明明是你個老王八蛋自己像條狗一樣爬到老子棋牌室,哭爹喊娘說你兒子欠錢要被砍死了,求老子給你指條活路!是你!親口跟老子說的!”

刀哥模仿著樊父當時那諂媚又狠毒的語氣,字字誅心:

“‘刀哥,我有個閨女,長得那叫一個俊,是上品貨色!您要是看得上,,只要給我三十萬就行連我兒子那筆債一筆勾銷!’”我就把我閨女賣給你。

他唾沫橫飛,繼續揭露那血淋淋的真相:

“老子當時還納悶呢,虎毒不食子,你這老畜生心夠黑的啊?結果你怎麼跟老子說的?啊?你說——”

刀哥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骨的鄙夷和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市儈:

“‘嗨,刀哥你有所不知,這丫頭片子根本就不是我親生的!二十多年前撿的賠錢貨!養這麼大花了老子多少錢?現在能換點錢給我兒子還債,那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轟——!!!”

樊勝美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她原本因憤怒而挺直的脊樑,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量。如果不是安迪和曲筱綃死死架住她,她整個人會像斷線的木偶般癱軟在地。

刀哥那模仿樊父的、充滿鄙夷和物化的話語——“撿的賠錢貨”、“換點錢”、“福氣”——每一個字都化作最鋒利的淬毒匕首,在她早已被親情謊言割得千瘡百孔的心上,反覆地、殘忍地凌遲。

“怪不得!”

怪不得從小到大,哥哥碗裡永遠是肉,她只能喝湯!

怪不得哥哥總有新衣新鞋,她只能撿哥哥穿剩下的!

怪不得哥哥闖禍父母兜底,她的學費要靠自己打工去掙!

怪不得工作後,她像個永不枯竭的血庫,被無止境地榨取!

怪不得每一次拒絕,換來的都是“不孝”、“白眼狼”的指責和母親呼天搶地的道德綁架!

怪不得……他們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將她推入火坑,換取兒子的解脫!

所有的偏心,所有的索取,所有以“親情”為名的壓榨,都只因為——她身上沒有流淌著他們的血!她只是一個被他們撿來、養大、待價而沽的“賠錢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斷斷續續的、嘶啞的、如同砂紙摩擦般的笑聲,從她劇烈顫抖的唇間溢位。那笑聲起初很輕,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隨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越來越瘋狂,最終變成歇斯底里的狂笑,蓋過了樊母的哭嚎,蓋過了樊父的哀求,蓋過了刀哥的叫囂,淒厲地迴盪在冰冷壓抑的審訊室裡!

這笑聲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歡愉,只有被徹底愚弄的荒誕,有二十多年人生信仰轟然倒塌的絕望,有對所謂“親情”最徹底的幻滅,更有對自己愚蠢付出的無盡嘲諷!

她狂笑著,淚水卻更加洶湧地奔流。她看著鐵窗後那兩張曾經被她稱為“父母”的臉,眼神不再是憤怒或悲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陌生和徹底的剝離,彷彿在看兩個從未認識過的、令人作嘔的、披著人皮的怪物。

“原來…是這樣…” 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人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淚浸泡的深淵裡艱難地擠出來,帶著千斤的重量,“怪不得…怪不得你們能這麼對我…怪不得…我是撿來的…我是撿來的賠錢貨!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啊…哈哈哈哈哈…”

她的狂笑與淚水,像一把裹挾著冰與火的巨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安迪和曲筱綃緊緊抱著她顫抖不止的身體,感受著她靈魂的崩潰,心疼得無以復加,眼中也盈滿了悲憤的淚水。邱瑩瑩和關雎爾站在後面,早已捂著嘴,泣不成聲。包奕凡臉色鐵青,下頜線繃緊,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拳頭捏得指節發白。

樊父樊母徹底被樊勝美這狀若癲狂的模樣嚇傻了。這比任何控訴和指責都更讓他們恐懼。樊母癱坐在地,只會機械地、蒼白地重複:“不是的…小美…不是你想的那樣…媽是疼你的啊…” 樊父則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狡辯的話。他們知道,那層維繫了二十多年、名為“親情”實則吸血的虛偽面紗,在刀哥冷酷無情的指證和女兒絕望到極致的狂笑聲中,被徹底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冰冷、醜陋、令人作嘔的真相。

鐵窗內外,血緣的謊言被徹底戳穿,只剩下養女崩潰的悲鳴和生身父母(名義上的)無處遁形的狼狽。這間小小的審訊室,成了樊勝美前半生所有苦難的最終審判臺,也埋葬了她對“家”最後一絲虛妄的幻想。

不知笑了多久,樊勝美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笑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無聲的劇烈抽噎和空洞的眼神。安迪和曲筱綃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一步一步,艱難地轉身,離開這個讓她心碎成齏粉的地方。每一步都沉重無比,踩在過去的廢墟之上。

警局門外,刺目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照射下來。樊勝美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眼睛。那光芒冰冷,卻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真實感。淚水在陽光下閃爍,未乾的淚痕掛在臉上,但她卻奇蹟般地挺直了那曾為這個“家”彎折了太久的脊背。

身後,是樊家父母絕望的哭喊和即將面對的法律鐵窗;前方,是屬於她自己、不再被“吸血親情”綁架的、未知卻終於屬於自己的道路。

22樓的姐妹們——安迪、曲筱綃、邱瑩瑩、關雎爾——緊緊地簇擁著她,用無聲的陪伴和緊握的雙手,傳遞著溫暖而堅定的力量。

這一次,她的“家”,她的依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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