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把小美扶到屋裡躺下,我這就去找刀哥要錢。”樊父看著沙發上被下了藥、昏睡不醒的女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但很快被兒子樊勝英那驚恐的眼神和鉅額債務壓垮。他交代完妻子,便迅速衝出家門,攔了輛計程車疾馳而去。
再次站在那間熟悉的、散發著煙味和黴味的棋牌室門口,樊父深吸了一口氣,渾濁的空氣嗆得他咳嗽了幾聲。他抬手,指節輕輕敲了敲那扇緊閉的鐵門。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上次那個開門的混混小弟探出頭來,看到是樊父,眼神裡閃過一絲瞭然和鄙夷,沒多問,直接將他帶了進去。
屋裡煙霧繚繞,吆五喝六的打牌聲不絕於耳。樊父的心卻像沉在冰窖裡,他顧不上看那些面孔,進門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的急切:“刀哥呢?我要找刀哥!”
小弟叼著煙,斜睨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刀哥今天出去了,你有甚麼事嗎?”
“有事!天大的急事!”樊父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幾個打牌的人側目。他顧不上那麼多,不停地催促,“你快給刀哥打電話,讓他回來!就說老樊有要緊事找他,關乎他之前提的那件事!快!”他額角滲出汗,眼神焦灼地在屋裡逡巡。
小弟見樊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也不敢怠慢,畢竟刀哥之前確實交代過留意這老頭。他當即便拿起手機撥通了刀哥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小弟捂著話筒走到一邊,壓低聲音簡單說了幾句。
電話那頭,刀哥的聲音帶著點意外和玩味:“哦?那老東西來了?行,我知道了。讓他等著,我這就回去。”語氣裡透著一絲獵物上鉤的篤定。
“好的,刀哥。”小弟掛了電話,衝樊父努努嘴,示意他在旁邊一張油膩的破沙發上坐下等。
樊父如坐針氈。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棋牌室的喧鬧聲像針一樣扎著他的神經。他不停地看手機,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始終沒有刀哥的訊息。幾個小時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內心的煩躁和恐懼如同野草般瘋長,手心全是冷汗。
* * *
與此同時,上海的歡樂頌22樓。
邱瑩瑩坐在沙發上,心神不寧地盯著手機螢幕。“樊姐到家好幾個小時了,怎麼連個平安資訊都不發啊?”她嘟囔著,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攫住了她。她忍不住撥通了樊勝美的電話。
“嘟…嘟…嘟…” 漫長的忙音,無人接聽。
再撥,依舊。
第三次,第四次……聽筒裡冰冷的忙音徹底擊潰了邱瑩瑩的僥倖心理。她“噌”地站起來,臉色發白,衝到關雎爾的房間:“關關!怎麼辦!樊姐的電話我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她不會出事了吧?”聲音帶著哭腔。
關雎爾正在看書,聞言也嚇了一跳,放下書安慰道:“瑩瑩,你先別自己嚇自己,說不定樊姐只是太累了睡著了,或者手機沒電了……”但她的語氣也透著不確定。
“不對!肯定不對!”邱瑩瑩急得直跺腳,“樊姐答應過到了會發資訊的!她從來不會這樣!”
她們的動靜引來了曲筱綃和安迪。曲筱綃皺著眉頭聽完,她想了想:樊大姐家在南通!包氏集團在南通不是很有影響力嗎?
便說道:安迪,曲氏集團在南通沒有合作,安迪晟煊在南通有合作的公司嗎?曲筱綃說道。
安迪眉頭緊鎖,迅速思考著,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晟煊和包氏集團正在合作一個專案,我這就給小包總打電話!”她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包奕凡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包奕凡帶著笑意的聲音:“喂,安迪?難得你主動給我打電話啊。”
“包總,你好。有件非常緊急的事需要你幫忙!”安迪言簡意賅地將樊勝美失聯、可能在南通老家出事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懇請他利用包氏在南通的能量,立刻幫忙查詢樊勝美的下落。
包奕凡一聽事態嚴重,語氣瞬間嚴肅起來:“安迪你放心,我馬上安排!一有訊息立刻通知你!”他迅速結束通話電話,立刻調動關係網展開了搜尋。
安迪放下手機,當機立斷:“我們不能幹等,必須親自去南通!筱綃,瑩瑩,關關,收拾東西,馬上出發!”
夜色中,安迪的保時捷飛馳在通往南通的高速公路上。曲筱綃和安迪輪流開車,車速極快。車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邱瑩瑩不停地撥打樊勝美的電話,聽筒裡傳來的永遠是令人絕望的忙音。關雎爾緊握著邱瑩瑩的手,試圖給她一點力量。曲筱綃則焦躁地刷著手機,恨不得下一秒就有包奕凡的訊息。
“樊大姐到底怎麼了?老樊家那對奇葩父母,還有那個廢物哥哥,肯定沒好事!”曲筱綃忍不住罵道。
很快幾人便來到南通,與包奕凡匯合,根據包奕凡的訊息。確定樊勝美和樊家父母上了一輛車,地址現在還沒查到。
* * *
另一邊,樊家。
警察根據包奕凡提供的線索和安迪她們的報警,已經先一步趕到了樊家。
面對警察的詢問,躺在床上的樊勝英才彷彿想到之前刀哥說的話。不禁面色蒼白。
“你是不是知道甚麼?快點說!”跟著警察一同衝進來的曲筱綃對著樊勝英吼道,氣勢駭人。
樊勝英被曲筱綃的怒火嚇破了膽,結結巴巴地說:之前刀哥提過,他說…他說要討好一個老闆,要是…要是我妹妹能讓他滿意的話…就答應我的欠款一筆勾銷…可…可我拒絕了呀!真的!我拒絕了!”他拼命搖頭。
經驗豐富的警察一聽就明白了大概,互相對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憤怒。其中一個老警察低聲嘆了口氣:“真是造孽啊…為了錢,連親生女兒都能……”
“快說!刀哥那王八蛋在哪?帶我們去找他!”曲筱綃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指著樊勝英的鼻子。
樊勝英哪敢再隱瞞,連滾爬爬地下了床,帶著警察和安迪等人,來到了那個熟悉的棋牌室。
警察直接帶人衝了進去!“警察!都別動!誰是刀哥?”威嚴的聲音在嘈雜的棋牌室裡炸開。
一群混混頓時噤若寒蟬。之前開門的小弟阿三,看到警察是衝著刀哥來的,眼神慌亂,下意識地想往後縮。
這點小動作哪裡逃得過警察的眼睛。領頭的警察一個箭步上前,厲聲喝問:“你!叫甚麼?刀哥在哪?樊勝美被帶到哪裡去了?”
阿三隻是個底層混混,哪裡扛得住警察的威壓和曲筱綃等人幾乎要吃人的目光,腿一軟,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是…是刀哥!刀哥跟那個姓樊的老頭子談好了…用他女兒抵債…三十萬!人…人被刀哥送到悅鑫酒店808房去了…說是給一個叫‘黑哥’的大老闆……”
“畜生!”包奕凡忍不住罵出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真是禽獸不如!連自己女兒也賣!”
“悅鑫酒店808!快!”邱瑩瑩尖叫著,眼淚奪眶而出。所有人立刻轉身,警車開路,幾輛私家車緊隨其後,風馳電掣般衝向悅鑫酒店。
**悅鑫酒店808套房。**
“刀哥,您看我閨女,漂亮吧?這身段,這模樣,絕對是上品!”樊父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諂媚討好的笑容,指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樊勝美,對著刀哥邀功。
刀哥叼著煙,眯著眼打量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確實是個尤物。等著,我叫我大哥過來掌掌眼,他要是滿意,錢一分不少你的。”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花襯衫、大腹便便、滿臉油光的中年男人(黑哥)被刀哥引了進來。刀哥點頭哈腰:“黑哥,您看,這是我特意為您尋摸的上品貨,絕對新鮮,您瞧瞧怎麼樣?”
黑哥的目光貪婪地在樊勝美美麗卻毫無生氣的臉龐、玲瓏有致的曲線上掃過,眼睛瞬間直了,閃爍著淫邪的光。他用力拍了拍刀哥的肩膀,喉嚨裡發出滿意的咕嚕聲:“好!好!刀疤,你小子會辦事!這妞兒,老子很滿意!非常滿意!”
刀哥臉上笑開了花:“黑哥您滿意就好!那您慢慢享用,玩得愉快!我先撤了。”他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緊緊關上了房門。
門外,刀哥從包裡掏出一摞現金和一張借條,塞給樊父:“喏,老樊,這是二十萬,這是你兒子那筆債的借條,清了。拿著錢,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樊父接過錢和借條,像捧著救命稻草,點頭哈腰:“哎哎,謝謝刀哥!謝謝刀哥!那…那我們這就走,這就走!”他拉著旁邊同樣惴惴不安卻又帶著一絲解脫的樊母,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罪惡的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昏迷的樊勝美和急不可耐的黑哥。黑哥搓著手,淫笑著走近床邊:“嘿嘿,小美人兒,彆著急,哥先去洗個澡,馬上就來好好疼你……”他哼著小曲,轉身走進了浴室。
很快,水聲停了。黑哥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帶著一身水汽和迫不及待的慾望走出來。他搓著手,看著床上毫無反抗能力的樊勝美,就像看著即將到嘴的肥肉。他剛想撲上去,門外卻突然傳來急促而響亮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