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收到群訊息的曲筱綃和安迪,也馬不停蹄地趕到了 2202。
“筱綃,安迪,你們怎麼也來了?”樊勝美一臉驚訝地看著兩人,疑惑地問道。
“樊姐,是我給她們發的訊息。”邱瑩瑩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解釋道,“我剛才看你接到家裡電話後,臉色很不好看,就擔心是不是出了甚麼事。我想著人多力量大嘛,大家一起商量商量,說不定能想出個好主意,所以就給她們發了微信。”
“樊姐,你家裡又打電話給你要錢了?”曲筱綃心直口快地問道。
樊勝美無奈地點點頭,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剛才我媽打電話說,我哥被人打了,人家要 10 萬塊錢才肯罷休,不然就要廢了他一條腿。可我哪有那麼多錢啊!我只能拒絕,結果她就不高興了,還罵了我幾句。不過也沒甚麼,我都已經習慣了。”
曲筱綃聽後,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為樊勝美感到深深的難過。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原生家庭,雖然也有一些複雜和艱難的地方,但與樊勝美相比,自己的情況顯然要好得多。
曲筱綃的父親雖然也有重男輕女的觀念,但對她還是相當不錯的。在物質方面,曲父從未虧待過她,雖然她可能比不上哥哥曲連傑那麼受寵,但至少也能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然而,樊勝美卻是在重男輕女的思想觀念中,真正被壓迫的那個人。她為樊家默默付出了整整十年,可又有誰能記得她的一絲一毫好處呢?大家都覺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只因為她是個女孩,就應該一直揹負著這個家的重擔,否則就是不孝。
曲筱綃心想,其實她和樊勝美在某種程度上命運頗為相似,唯一的不同或許就是她們所處的階層不同罷了。
“樊姐,就算你不接他們的電話,其實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啊。”曲筱綃嘆了口氣,對樊勝美說道。
就比如說我吧,其實我們兩個家庭的情況非常相似。雖然我家相對來說比較富裕,但實際上,我奶奶和我爸爸都是那種重男輕女的人。以前,我爸爸對我還算不錯,物質方面基本上都會滿足我,縱容我去購買各種包包和首飾。然而,這些花費對於整個家庭來說,其實只是九牛一毛而已。真正的金蛋,其實是我們家的公司。
如果沒有發生甚麼意外的話,按照常理,家裡的公司肯定會交給我的哥哥。所以,我很清楚這一點,也明白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於是,我決定採取一種直接而有效的方法來應對這種局面——打蛇打七寸。
儘管我爸爸可能會更偏袒我的哥哥,但我有足夠的能力。即使不依靠他,我也完全有信心能夠在外面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因此,不管他是否願意,只要有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作為對比,無論是為了公司股東的利益,還是為了曲氏家族的長遠發展,他最終都會把公司交到我的手上。
然而,你現在的做法卻完全不同。你其實是在逃避問題,而不是真正去解決它。
就像我昨天跟你說的那樣,如果你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斷絕與樊家的關係。
否則,無論你怎麼努力,你都始終無法擺脫樊家的束縛。說完這些話,曲筱綃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出了門。
樊勝美凝視著曲筱綃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久久無法平靜。她深知曲筱綃此番舉動完全是出於對她的關心,但她卻無可奈何。畢竟,無論如何,父母始終是給予她生命的人,她實在難以割捨這份親情,更無法做到像曲筱綃所說的那般決絕。
與此同時,安迪和關雎爾也在一旁默默觀察著樊勝美。關雎爾正欲開口安慰樊勝美,卻被安迪一個手勢制止了。安迪似乎明白樊勝美此刻需要的是獨處和冷靜,於是示意關雎爾不要打擾她。
然而,在樊家那邊,情況卻愈發緊張起來。樊父得知樊勝美依然拒絕了他們的要求後,氣得暴跳如雷,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真是一個白眼狼啊!”一旁的樊母見狀,更是心急如焚,連連催促樊父想辦法解決問題。
樊父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唉,我出去一趟。”說完,他便急匆匆地離開了家門。
樊父一路小跑,來到了一家棋牌室門口。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輕輕敲了敲門。不一會兒,門開了,一個凶神惡煞的年輕人探出頭來,滿臉不耐煩地問道:“你找誰?”
樊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嚇了一跳,但他還是定了定神,回答道:“我找一下刀哥。”
年輕人上下打量了樊父一番,然後沒好氣地說:“跟我來吧。”說罷,他轉身領著樊父走進了棋牌室,穿過嘈雜的人群,來到了後面的一間屋子裡。
“刀哥,這個老頭說找你有事。”年輕人站在門口,對著屋裡的一個男人喊道。
聽到聲音,刀哥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樊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隨即開口說道:“這位大叔,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樊父見狀,趕忙向前邁了幾步,臉上露出焦急之色,說道:“刀哥,我聽勝英說他欠了你 10 萬塊錢,如果還不上就要卸他一條腿,我就這一個兒子啊!看在我這麼大歲數的份上,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呀!”
刀哥聽了樊父的話,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樊父,說道:“想讓我通融嗎?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樊父一聽有轉機,心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連忙問道:“甚麼條件?只要能救我兒子,我甚麼都答應!”
刀哥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了,他不緊不慢地說道:“只要把你女兒給我送來,伺候我大哥,不僅不用你們還錢,說不定我大哥好像還能再給你們點錢花花,你覺得怎麼樣?”
樊父一聽,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刀哥,說道:“刀哥,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誰跟你開玩笑,就這一個條件,答應的話,欠款全免,否則就等著你兒子斷腿吧!刀哥滿臉橫肉,惡狠狠地說道,他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房間裡迴響。
樊父心裡咯噔一下,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他知道刀哥是個心狠手辣的人,說得出做得到。樊父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在心裡權衡著利弊。
樊父想了想,反正現在樊勝美已經不給家裡打錢了,也沒甚麼用,還不如……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只見他定了定神,陪著笑臉對刀哥說道:“刀哥,您看啊,現在的行情您也知道,嫁一個女兒至少也得十幾萬呢!而且我這女兒還在上海上班,工資可不低,人長得也挺漂亮的。您看,這錢是不是有點少啊?”樊父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刀哥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