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樊勝英靜靜地躺在地上,彷彿失去了意識一般。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出來玩耍的小孩子偶然間發現了他。
孩子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趕緊跑回家告訴了父母。樊父樊母聽聞後心急如焚,急匆匆地趕到了現場。
當他們看到受傷的兒子時,心如刀絞,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兩個老人連忙將樊勝英扶起來,小心翼翼地揹回家中。
一路上,樊母不停地念叨著:“天殺的呀!到底是甚麼人這麼狠心,把我兒子傷成這個樣子呀!”她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似乎這樣能減輕一些心中的痛苦。
回到家後,樊母依然憤憤不平,她轉身對樊父說:“老頭子,我要報警,一定要讓那個打人的惡徒受到懲罰!”說著,她便氣沖沖地朝著門外走去。
“不要,不要報警!”樊勝英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呼喊,聲音中透露出恐懼和不安。
樊母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著兒子,滿臉狐疑地問:“兒子呀!為甚麼呀?難道我們就這樣白白被人打了嗎?”
樊勝英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母親,顫抖著聲音解釋道:“媽,不能報警啊。打我的是刀哥,他是南通這邊的一個混混頭子,手下有很多小弟。如果我們報警,他們肯定會來報復我們的。”
樊父樊母一聽,頓時嚇得臉色蒼白。他們本就是膽小怕事的人,一聽到對方如此厲害,哪裡還敢有報警的念頭。兩人只能默默地看著樊勝英,心疼得直流眼淚。
樊母埋怨道:“兒子啊!那他也不能無緣無故打人呀!這也太沒天理了。”
我,我,我欠了刀哥十萬塊錢!他放狠話說,如果我還不上這筆錢,就要卸掉我一條腿!天啊,這可怎麼辦啊!爸,媽,你們快幫我想想辦法吧!樊勝英滿臉驚恐地說道。
老兩口一聽這話,頓時嚇得臉色煞白。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欠下如此鉅額的債務。“兒子啊!你怎麼會欠這麼多錢呢?”樊父焦急地問道。
樊勝英低著頭,不敢看父母的眼睛,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是,是我去賭了……但我真的是被人騙了啊,他們聯合起來設局害我!”
樊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樊勝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對著樊勝英怒吼道:“你呀!你說這可怎麼辦呀!”
一旁的樊母早已哭成了淚人,她拉著樊父的衣角,哭哭啼啼地說:“老頭子呀!你快想個辦法呀!我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被卸掉一條腿啊!”
樊父稍稍冷靜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他對樊母說:“老婆子,你趕緊給小美打電話,讓她轉 10 萬塊過來!”
然而,樊母卻有些遲疑,她提醒樊父:“老頭子,你忘了嗎?小美之前說過,以後不會再管家裡的事情了。我們現在打電話給她,她要是不肯給錢,那可怎麼辦呢?”
樊父一聽,也有些猶豫,但他還是咬咬牙,催促樊母道:“不轉也得轉!你快打!”
隨著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樊勝美心中一緊,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拿起了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樊母急切的聲音,彷彿天要塌下來一般,“小美啊,快,快給媽轉10萬塊錢!不然人家就要廢你哥一條腿呢!”
樊勝美心頭一震,她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然而,她的語氣卻異常冷淡:“媽,我沒有錢。要廢的話就讓他廢吧,和我有甚麼關係。”說罷,她毫不猶豫地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小美!小美!別掛呀!”電話那頭的樊母顯然被樊勝美的冷漠嚇到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不轉錢,你哥怎麼辦呀!”
樊勝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她知道,一旦心軟,就會再次陷入樊家那個無底洞般的泥潭。
“小美,媽知道你是最孝順的,你是想看媽被逼死嗎?你哥要是斷條腿,我和你爸可怎麼辦呀!還有洋洋,那可是你親侄子呀!”樊母的哭訴聲在電話那頭不斷傳來,像一把把利劍直刺樊勝美的心臟。
樊勝美緊緊握著手機,手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的內心在痛苦地掙扎著,一方面是對親情的牽掛,另一方面是對過去的恐懼和逃避。
昨天眾姐妹的話在她耳邊迴響,她們勸她遠離樊家,不要再被無休止的索取和壓力所困擾。樊勝美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從那個泥潭中走出來,難道現在又要重新踏進去嗎?
想了想,樊勝美還是咬咬牙,拒絕了樊母的請求:“媽,我真的沒錢。實在不行,讓我哥把房子賣了吧。”
“你個賠錢貨,那怎麼行!那可是你哥的房子啊!賣了它,你讓他們一家人怎麼活?小美,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你還是不是3我女兒啊!”樊母的責罵聲如連珠炮般不斷地傳來,彷彿要將樊勝美淹沒。
樊勝美聽著母親的話語,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湧起。這就是她的家人嗎?她不禁對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媽,反正方法我已經說了,要不要我哥的命就看你和我爸的了。”樊勝美冷冷地說道,然後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手機螢幕,心中一片茫然。自己這麼多年到底在做甚麼呢?這樣的家人真的值得自己這十年的付出嗎?她不禁苦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傻瓜,一直傻傻地為家人付出,卻換來了這樣的結果。
“樊姐,怎麼了?看你心情不是很好。”關雎爾關切地問道。
“是呀,樊姐,剛剛是不是你家裡打電話了?是她們說你了嗎?他們怎麼能這樣呢?真是氣死我了!”邱瑩瑩氣憤地說道。
樊勝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好了,我已經說過我不管家裡任何事了,我也不會再給他們轉錢了。以後我要過我自己的人生。”她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其中的決然卻讓人無法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