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才回到家,做賊似的溜進孟二河的房間。
孟文才徑直走到床邊,掀開了盧梅花的枕頭。
枕頭底下,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孟文才眼睛都直了:“一百兩,也夠了!”
他將銀票揣進懷裡,心裡暗忖起來:
【我若是運氣好,用這一百兩贏回一萬兩,爹孃知道了,不僅不會怪我,還得誇我呢!】
【方才我連擲十把大,天意如此!我孟文才絕不能違背天意!】
【嘿嘿!我孟文才賭神在世,想必到時候也一定會驚動整個凌城!】
【聚賢莊!一萬兩!我來了!】
他不再多想,轉身就往外跑,腳步匆匆,直奔聚賢莊的方向。
與此同時,孟二河也溜達了聚賢莊附近。
當然,他不賭,也壓根不會賭。
他是想尋個賣字畫的小攤,添幾張新出的春宮圖,回去好生鑽研。
上一次,自己珍藏的春宮圖,都被孟老頭撕了,想想就心疼。
剛路過聚賢莊,忽然,一道香風撲面而來。
一個身形妖嬈的女子,正低著頭急匆匆地走來。
她全身裹著半透的輕紗,走路時腰肢款擺,眉眼間全是說不盡的柔媚。
孟二河正東張西望,冷不防就和那女子撞了個滿懷。
“哎呀!”
女子一聲輕呼,身子軟綿綿地就往他懷裡倒,一雙柔若無骨的手順勢扶住了他的胳膊。
嬌滴滴的聲音立刻響起:“這位公子,對不住,對不住。奴家走得急,沒看清路,沒撞疼您吧?”
孟二河低頭一看,懷中女子眉眼彎彎,肌膚勝雪,那微微敞開的領口,更是讓他呼吸都重了幾分。
“不礙事,不礙事,是我沒留神。”他趕緊道。
女子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在他臉上一轉,嘴角含笑。
“公子瞧著面生,是剛來凌城不久?唉,奴家被撞得胸口好疼,不知公子可否扶奴家到前面院子裡歇一歇?就在聚賢莊旁邊。”
她說著,輕輕拽了拽孟二河的衣袖,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手腕,又拋來一個媚眼。
【這女子,聲音嬌媚,話語溫軟,比家裡那婆娘盧梅花強了不知多少倍!】
【若是我孟二河能與這等美人,試一試春宮圖上的招式,那該是何等快活!】
【定是我這玉樹臨風的模樣,把這小娘子給迷住了!】
【都怪我平日裡總待在家裡不出門,竟不知自己在這城裡如此受歡迎!】
孟二河已經想入非非。
他賤兮兮地笑道:“應該的,應該的。姑娘慢點,我扶你過去。”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女子的胳膊。
女子胳臂十分柔軟!
感受著那份柔軟,孟二河心神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
女子嫣然一笑,身子半依半靠在他身上,引著他拐進了聚賢莊旁邊的一處相鄰宅院。
一進院子,女子便反手將院門關上,再次衝著孟二河拋了一個媚眼。
孟二河心頭猛地一跳,這下更是篤定,這女子鐵定是看上自己了!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女子的眸子裡,都是深深的算計與嫌惡!
院內幽深,只有幾間屋子,安靜得出奇。
女子轉過身,滿面風情,一步步朝他走近:“公子,多謝你送奴家進來……”
孟二河搓著手,笑道:“姑娘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
女子手捂著胸口,眉頭微蹙:“你真是個好人。”
“承蒙姑娘誇獎。”
“公子,”
女子聲音更軟了,“我方才被撞得胸口好痛,要不,你幫我揉一揉?”
孟二河眼睛都亮了:“我幫你揉一揉?”
女子一臉嬌羞,垂下眼簾:“若是公子沒時間,那……那奴家便自己揉揉。”
“有時間,有時間!”孟二河忙不迭地應道。
女子引著孟二河進了屋子。
也就在孟二河踏入那間屋子的同一時刻,孟二河絲毫不知道,孟文才也滿面紅光地衝進了聚賢莊的大門。
孟二河進入了屋子裡!
屋內的陳設有些曖昧,幾重輕紗垂落,薰香嫋嫋。
女子反手將門閂輕輕釦上,回眸一笑,眼波流轉。
“公子,這裡清靜,沒人打擾……”
她說著,一雙藕臂便環上了孟二河的脖子。
孟二河呼吸急促起來,甚至目光都有些迷離!
女子將他引到床邊,然後整個人背對著床,軟軟地躺了下去。
孟二河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女子咯咯一笑,三兩下就將孟二河的外衣給扯下了一半。
“姑娘!”孟二河憋出兩個字。
“公子,你可得溫柔點。”女子再次柔聲道,並且一口氣吹在孟二河的臉上!
“好,好,好!”孟二河此刻,已經不知自己姓甚麼了!
就在孟二河準備撕扯女子衣服的時候。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那扇原本緊閉的木門,竟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
孟二河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回頭。
只見一群膀大腰圓的壯漢手持棍棒,凶神惡煞地衝了進來。
為首一人滿臉橫肉,眼露兇光,張口便是一聲暴喝:
“好你個登徒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調戲我的妹子!”
方才還嬌媚入骨的女子,臉上風情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掙扎著推開孟二河,捂著胸口,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指著孟二河哭喊起來:“大哥!就是他!他想對我動手動腳,輕薄於我!”
孟二河當場就懵了,指著那女子,一臉的震驚。
“你、你……明明是你拉我進來的!是你勾引我!”
“放屁!”
那為首大漢一步上前,指著孟二河的鼻子上,破口大罵起來。
“我妹子是良家少女,怎會做這等事?分明是你見她有幾分姿色,心生歹意,登堂入室!”
其餘幾個漢子也惡狠狠地圍了上來,手裡的棍子一下下敲著手心。
“看他穿得人模狗樣,原來是個無恥淫賊!”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耍流氓,這事兒絕不能這麼算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陰陽怪氣地打量著孟二河的下三路:“要我說,直接把這淫賊給劁了!我劁豬可是個好手!”
另一個漢子接話:“不如報官!把這淫賊抓起來,押入大牢,判他個充軍發配!”
孟二河此刻終於明白了過來!
自己哪裡是撞上了甚麼桃花運,這分明是中了人家的仙人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