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鎮嶽隨後看向孟傾雪:“孟姑娘,你們也是下去轉轉?”
孟傾雪點頭:“不錯,我和大哥去透透風,這兩日被困頓房間內,實在無聊。”
武逍也點頭:“早就聽說青嶼十分繁華,我和二妹打算出去看看!”
孟傾雪又道:“嶽老伯,若你不嫌棄,大可跟著我轉轉!”
武鎮嶽笑著搖了搖頭:“我就在碼頭附近走走,太遠就不去了。就不妨礙你們年輕人了!”
孟傾雪聞言,也不強求,笑道:“那好,嶽老伯您多加小心!”
就在這時,隨著船身最後一次輕微的晃動,鎮海號,終於在青嶼港穩穩停靠。
一個官差對著人群朗聲喝道:“所有人聽著!鎮海號停靠青嶼港期間,各位皆可自行出入!但上下船時,必須出示籤牌。此乃身份憑證,切記,不容有失!”
人群裡立刻有人忍不住高聲問道:“官爺,這要是籤牌不小心丟了,那可怎麼辦?”
那官差臉上露出一絲冷笑:“若是籤牌丟失,那就只能重新辦理。這船上人來人往,我們只認籤牌,不認人!沒有籤牌,休想再登船!”
此言一出,底下頓時一片譁然。
“我的天,這要是下船的時候籤牌丟了,豈不是還得重新花錢補辦!”
“我好不容易才湊夠了這趟的船費,要是籤牌丟了,哪還有閒錢再補辦一個!”
“這……風險也太大了。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還是老老實實在船上待著吧!”
官差的話音剛落,原本排隊準備下船的人群中,竟有幾十個人立刻轉身回了船艙。
那官差對此視若無睹,又提高音量充道:“鎮海號,會在未時準時起錨返航,你們最好在未時之前趕回來。否則,過期不候!”
說完,他便冷著臉,轉身走了。
緊接著,又有幾個差人協力推著一個巨大的木製臺階靠了過來。
有好奇的乘客問道:“官爺,這大木頭臺階是做甚麼用的?”
一個差人道:“這個是用來架跳板的。和之前停靠的千蛇島不一樣,青嶼港有正經碼頭,碼頭和咱們這大船之間,可以用跳板連線,方便上下。”
說話間,又有幾個差人合力抬過來一塊足有兩丈長、兩尺寬的厚實木板。
孟傾雪暗忖:看來這就是跳板!
差人們將跳板的一頭搭在船舷上,另一頭穩穩地架在了岸邊的石質臺階上。
幾個官差率先走下船。
“都排好隊,一個個來!下船的動作都快點,別耽誤了後面登船的客人!”
人群按排隊順序依次走上跳板。
過了一會兒,終於輪到了孟傾雪和武逍。
孟傾雪走上那高於船舷的木梯,視野頓時開闊起來。
她這才看清,跳板的另一頭,連線的並非是平地,而是一個同樣高大的石臺,顯然是特意為了匹配鎮海號這樣的巨船而修建的。
石臺下方,人群排成了一條長龍,粗略一數,怕是有幾百人之多。
看他們的樣子,多半是等著登上鎮海號,前往千蛇島的。
不僅如此,不遠處的另一艘巨船旁,排隊的人群甚至更長。
孟傾雪收回目光,一腳踏上了跳板。
那木板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搖晃。
走到中間位置時,更是向下彎曲出一個明顯的弧度。
不過,孟傾雪對此毫不在意,她步伐輕快,如履平地,幾步就走了下去。
武逍緊隨其後,也穩穩地落在了石臺上。
就在孟傾雪和武逍下船的瞬間,對面排隊的人群中,有好幾道目光立刻黏了過來,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
其中大多都不懷好意。
武逍和孟傾雪並未理會,徑直向前走去,與那登船人群擦肩而過。
就在兩人即將走出碼頭時,武逍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感覺到,身後有幾道鬼祟的身影跟隨。
“看來,甄捕頭說的沒錯,已經有些不知道好歹的傢伙,盯上咱們了。”武逍低聲道。
孟傾雪臉上浮現一絲玩味:“那正好,咱們就找個僻靜點的地方,好好教訓一下他們,省得他們不知道天高地厚。”
武逍冷哼一聲:“二妹,對付這幾個跳樑小醜,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獨自一人的武鎮嶽,也察覺到了身後有人跟隨!
武鎮嶽的眸子裡,隱隱掠過一絲殺意,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出了碼頭,眼前是一條人聲鼎沸的熱鬧街巷。
武鎮嶽四下看了看,似乎對這裡的環境並不滿意,他繼續往前走,直到最後,視線鎖定在一條破舊狹窄的巷子口。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狠毒,毫不猶豫地拐了進去。
就在武鎮嶽前腳剛踏入巷子的同時,兩個面目陰狠的中年男子,也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跟了進去。
武鎮嶽不緊不慢地走著,直到前方出現一堵高牆,擋住了去路。
赫然是一個死衚衕。
他終於停下腳步,緩緩地轉過身,靜靜地看著面前兩個長相狠厲的男人。
隨即,他不動聲色地將背後的竹筒解了下來,抱在懷裡。
“老頭!識相的,就趕緊把籤牌交出來,老子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其中一個男子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威脅。
武鎮嶽發出一聲嗤笑。
另一個三角眼的男子臉色一沉:“你個老東西別不識好歹!趕緊交出籤牌!”
武鎮嶽慢悠悠道:“交出籤牌?當然可以。不過,老夫也想要你們身上的一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