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城驛站裡,此刻,車來人往,好不熱鬧。
孟傾雪和武逍兩個人,來到驛站,準備坐車回三河鎮。
就在兩個人剛進入驛站,還未找到回三河鎮的馬車時,一輛青帷馬車,在他們不遠的地方緩緩停下。
車上下來兩名男子,皆身著捕快服飾,只是那服飾的樣式與本地捕快慣常穿著的,有幾分細微的不同,顏色也更深沉些。
為首的男子,一張面容平平無奇,瞧不出半分出眾之處。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那雙眼睛,在掃視周遭時,總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掠過。
男子一下子就認出了對面的孟傾雪和武逍,眼裡瞳孔擴大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正常!
緊隨其後的,是一名青年男子。
這青年濃眉大眼,樣貌英俊,看著便是一派正氣。
然而,當他目光落在孟傾雪身上時,眼神裡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歡喜。
這份歡喜,在觸及孟傾雪身旁的武逍時,便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隱隱的不悅。
孟傾雪和武逍自然也認出了來人,赫然是甄捕頭和李捕快。
兩人腰間皆佩著腰刀,身後還各自揹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袱。
甄捕頭率先上前一步,向著孟傾雪和武逍抱拳行禮:“孟姑娘,吳公子,咱們又見面了!”
李捕快雖然看向武逍的眼神裡仍帶著幾分不快,卻也依禮抱拳,聲音沉穩:“孟姑娘,吳公子!”
武逍看向李捕快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不善,但礙於場合,他還是回以一禮,拱手道:“甄捕頭,李捕快,別來無恙!”
孟傾雪笑道:“甄捕頭,李捕快,沒想到咱們又在此處相逢!瞧甄捕頭這氣色,想來傷勢已然痊癒了?”
甄捕頭嘆了一口氣:“孟姑娘說的是。甄某的傷勢,剛剛痊癒不久。那賈正經行事狠毒,出手便欲取人性命,在下險些便喪命於他之手!至今想起來,仍是心有餘悸。”
他言語間,似是帶著幾分後怕。
一聽到“賈正經”這三個字,孟傾雪眼皮微不可察地跳動一下,隨後也跟著輕嘆一聲。
“不錯,賈正經確實卑鄙無恥,就連我和大哥,都曾險些被他所害。還好他已經伏法!”
武逍好奇問道:“甄捕頭,你二人這是?”
甄捕頭笑道:“在下與李捕快,此番是奉命公幹!我二人此番被委以重任,不但要共同監管一艘前往龍王島的官船,還要和其他同仁一同護衛一艘前往千蛇島的客船!”
孟傾雪聞言,眉梢微挑:“你們也要去千蛇島?”
李捕快在一旁接話道:“不錯!知府大人有令,我等不敢不從!”
甄捕頭又問:“不知兩位,此番是往何處去?”
孟傾雪笑道:“我和大哥正要回三河鎮去。”
甄捕頭聽罷,嘴上惋惜道:“真是可惜。孟姑娘和吳公子既然要回三河鎮,而我與李捕快還有公務在身,要去縣衙辦理一下路引和船票。若不然,咱們本可尋一處茶館,大可以一敘,暢談一番。”
李捕快聞言,眼中也似有失望之色掠過。
孟傾雪笑道:“來日方長,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大可以一敘。”
甄捕頭見狀,便也不再多言,再次抱拳道:“既然如此,兩位,我與李捕快還有要事在身,這就告辭了。”
李捕快也跟著抱拳:“孟姑娘珍重。”
孟傾雪回以一禮:“告辭!”
武逍也勉為其難地拱了拱手。
甄捕頭和李捕快便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在轉過身子的那一刻,甄捕頭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一絲狠厲一閃而逝。
眼眸深處,有壓抑不住的恨意翻滾。
【哼,孟傾雪,吳三檜。待我從千蛇島歸來,勢必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孟傾雪看著甄捕頭二人離去的背影,心頭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那甄捕頭言語客氣,神情也並無異樣,可她就是覺得,他那雙眼睛裡,藏著甚麼東西。
武逍指著一輛停靠在角落裡的馬車,對孟傾雪道:“昨日我們來時,坐的便是那輛馬車。如今回三河鎮,不如還是繼續坐那輛車吧,也省得再尋。”
孟傾雪點頭:“好。”
……
縣衙後堂。
縣令一個人若有所思,不知在想著甚麼,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公文!
這時,柳長風走了進來,恭敬抱拳:“卑職見過大人。不知道大人找卑職過來,有何吩咐!”
柳長風原本正在為李凌霄的案子頭疼,沒想到竟然被縣令大人召了過來!
縣令看了一眼柳長風,沉聲道:“聽說,李家庫房和德源當被人搬空了?”
柳長風不敢隱瞞:“不錯,李家庫房,還有德源當的鎖頭,都被人用利器割斷,所有的東西,盡數被人搬空!損失慘重!”
縣令捏了捏鬍鬚:“案情可有甚麼進展?”
柳長風低頭苦笑道:“卑職已經盡力追查,只是暫時還沒有頭緒。”
縣令淡淡一笑:“你心裡,其實已經揣測了一二吧?”
柳長風沉思片刻,最後苦笑道:“昨日,李凌霄誣告孟傾雪和吳公公,今日李家便被人搬空。卑職心裡猜測,此事多半和吳公公有關係!當然,這些也只是卑職的臆測,當不得真!”
縣令嘆了口氣:“不錯,能如此悄無聲息搬空李家的,便只有金吾衛那些大內高手了。我想到也是這個結果。”
縣令又道:“我找你來,不是為了這事,還有別的事讓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