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一下午,孟記魚鋪的生意都好得出奇。
反觀街對面的昌隆魚鋪,即便又降了價,門前卻愈發冷清。就連夥計們也一個個垂頭喪氣!
昌隆魚鋪的魚不新鮮,瞧著是便宜,可買回去一吃,便知道不是那麼回事。
那魚肉發柴,鮮味盡失,吃在嘴裡一點香味沒有。
買過一次兩次的,斷然也不會去買第三次!
更何況,劉掌櫃早上那一檔事,讓人想起來就作嘔,自然沒人願意去昌隆魚鋪!
眼看太陽偏西,街上的人漸漸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街口晃了過來。
武逍回來了,手裡提著魚竿,還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大水桶。
“大哥,你釣魚回來了。”孟傾雪笑道。
武逍呵呵一笑,將水桶往地上一放:“桶子滿了!”
孟傾雪看了一眼,只見滿滿一桶都是活蹦亂跳的大鱸魚。
“明日,看來我得多帶一個桶子了!”武逍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孟傾雪點頭:“我這裡有的是桶子,明日你只管拿。”
武逍將那桶魚往前推了推:“二妹,這一桶魚,留給你賣。”
“這是大哥好不容易釣上來的魚……”
“你還不知道大哥,大哥只是享受釣魚的那個樂趣,這些魚是死是活,是賣是送,我不在乎。”
孟傾雪知道武逍的脾性,他確實不在乎這點東西,便也不再客氣,爽快地應下:“那好,二妹我就收下了!”
武逍見她收下,心裡很是歡喜。
這樣一來,自己每天就又多了一個能光明正大過來瞧她幾眼的理由。
“你甚麼時候能陪大哥去釣魚啊?”武逍一臉期待!
孟傾雪想了想:“等過幾日吧。其實,總在這裡賣魚,我也覺得有些無聊,沒甚麼意思。但家裡人,總得有個營生才行。”
武逍看著她,忽然開口:“你若是缺銀子,大哥可以給你。大哥……可是很有錢的。”
孟傾雪抬起眼眸,眸子中帶著清亮。
“大哥的心意,二妹領了。可這魚鋪是我親手支起來的,靠自己的力氣掙來的營生,吃起來飯也香,睡著覺也穩。”
“大哥有錢是大哥的本事,我守著這小小魚鋪,掙個心安理得,也是我的快活。”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一笑:“更何況,大哥送我的玉佩、袖箭、匕首,哪一件不是價值連城?小妹已經是感激不盡,怎麼還能再要大哥的東西!”
武逍靜靜地看著她,眼前的女子,和自己以往見過的所有女子都截然不同。
她不貪慕虛榮,也不依附於人,雖說有時候很腹黑,但十分講義氣!
這便是讓他如此著迷的原因吧!
他不由得笑了起來:“好,大哥尊重你的想法!”
又站著閒聊了幾句,武逍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一晃到了傍晚時分。
孟家小院裡,菜香四溢。
桌上擺著一條紅燒三道鱗,一條糖醋鯉魚,一盤清蒸斷腿海蟹,還有一盤海魚大雜燴和一盤河蚌肉炒麵餅,中間是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白米飯。
孟傾雪夾了一筷子三道鱗的魚肉,入口即化,不禁讚道:“還是三道鱗好吃,一點小刺都沒有。”
孟大山正吃著糖醋鯉魚,滿臉都是笑:“這糖醋鯉魚也好吃,酸酸甜甜的。以前,我連甜味是啥滋味都快忘了,沒想到這甜滋滋的,真好吃!”
趙桂蘭則在品嚐那盤大雜燴:“這海魚啊,一種魚一個滋味。我感覺,還是那大扔八魚的肉,才叫一個嫩!”
孟三海埋頭扒著飯,一口氣悶了半碗。這才抬起頭來,有些遺憾地說:“只可惜,今天才弄上來兩個甲魚!”
“甲魚那都是碰運氣才能撈著的,能天天都有,我已經知足了!”趙桂蘭笑著說。
劉美娟看著這一大桌子菜,依舊還是感慨:“天天都跟過年似的,我怎麼感覺跟做夢一樣!”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聽起來有些急促。
孟大山皺了皺眉,正要起身。
“爹,您吃著,我看看去。”孟傾雪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她走到院門後,開啟竹門,只見劉二蛋、李大彪和趙二梆三個人正神色緊張地站在門外。
“你們怎麼來了?”孟傾雪有些意外。
劉二蛋急匆匆地說:“老大今日大彪和二梆盯著李凌峰,我沒事在鎮上閒逛,發覺有人要對付你!”
孟傾雪眉頭微蹙:“誰?”
劉二蛋回答:“許大茂!”
“許大茂?”
孟傾雪在腦中搜尋了一遍,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我不認得此人。”
劉二蛋面色有些古怪:“就是今兒上午,在昌隆魚鋪……跟那個劉掌櫃一起拉褲兜子、一起被抬去醫館的那個!這事你總曉得吧?”
孟傾雪的眸子沉了下去。
原來是他!
“他找了誰對付我?”孟傾雪心裡也十分好奇。
“那個刀疤強不是死了嗎?現在三河鎮的地痞混混,就數一個叫青面虎的說了算。”劉二蛋答道。
“青面虎?”
旁邊的李大彪連忙補充:“這人臉上有一大塊青色的胎記,所以叫青面虎。”
劉二蛋接話道:“那個許大茂找青面虎的時候,我恰巧聽到了幾句!許大茂說,是你對面魚鋪的劉掌櫃出了十兩銀子,想要好好‘教訓’你一頓。甚至,那劉掌櫃還要親眼看著他們動手!”
孟傾雪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
劉掌櫃這是下毒不成,想直接動手了!
劉二蛋又說:“聽他們的意思,應該不會在魚鋪對你動手,青面虎也沒那個膽子在街上公然擾亂經商。他們肯定會等你落單的時候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