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城。
天香樓,最頂層的天字號雅間裡,一派富貴景象。
窗外是京城的繁華街景,雅間內,一張紫檀木方桌上擺滿了精緻菜餚。
武遙一身月白錦緞常服,腰束祥雲紋玉帶,頭上戴著一頂小巧的紫金冠。
他手裡把玩著一柄玉骨扇,坐在了雅間裡臨窗的位置。
經過幾日的休養,加上太醫用上的好藥,他眼眶上的烏青和那個鼻頭的紅腫早已消散無蹤,恢復了皇子該有的英氣。
他斜對面的位置,坐著一位年約十八九歲的女子。
女子身著淡藍色衣裙,雲鬢高挽,斜插一支珍珠步搖,襯得脖頸修長白皙。
她眉如遠黛,目含秋水,鼻樑小巧挺翹,輕點絳唇,一顰一笑間,兩頰的酒窩若隱若現。
既有三分嫵媚,又有五分溫婉,更藏著兩分世家貴女的自信。
她便是鎮國公的嫡長女,江曦月。
江曦月與武遙自幼相識,算得上青梅竹馬,兩人之間也早早定下了婚約。
武遙的身邊,坐著的是武逍。
武逍的膚色比武遙要深一些,五官輪廓顯得更加硬朗分明。
他眼下的淤青也退了,只是鼻樑處還透著一點淡淡的紅色。
此刻,他卻雙目出神,也不知在想些甚麼,整個人都有些入迷,對滿桌的佳餚和眼前的美人都視若無睹。
而在武逍的對面,坐著一位瞧著十分溫婉的少女。
少女的容貌雖不及江曦月那般明豔,卻也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胚子。
一張標準的瓜子臉,配上柳葉眉,與江曦月有幾分神似。
只是,她的眸子裡總帶著一絲異色,眼神不時地瞟向對面的武逍。
她便是江曦月的幼妹,江婉晴。
可惜武逍只顧著發呆,對江婉晴投來的目光渾然不覺。
江婉晴見狀,暗暗有些惱火,捏著手帕的指尖微微用力。
“遙王殿下,你回京多日,怎麼一直對曦月避而不見?”
江曦月柔聲開口,打破了雅間的寧靜。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嬌嗔。
武遙聞言,收了扇子,溫聲道:“前些時日,在外面被惡人襲擊,受了些輕傷,怕這副模樣嚇著你,便一直在府中養傷,沒敢出來。”
“不然,我一回京就來見你了。”
說完,武遙的腦海裡就不自覺地浮現出孟傾雪揮著拳頭,滿臉怒氣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一聽到“惡人”兩個字,一直失神的武逍忽然有了反應,面色沉了下去,只是他並未作聲。
江曦月立刻露出恍然的神色,隨即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垂下頭,羞澀地說:“我就知道,殿下沒來見我,定然是事出有因。”
武遙看著她這副乖巧嬌羞的模樣,心裡暗暗點頭。
【哼,還是我的曦月,溫婉可人,溫柔似水。】
他腦子裡又閃過孟傾雪那張氣鼓鼓的臉,心裡不禁腹誹:【那個惡女,兇巴巴的,真不知道老大到底喜歡她哪一點,簡直是中了邪!】
“逍王殿下,遙王殿下,這是我的幼妹江婉晴。”
江曦月見氣氛正好,便指著身旁的少女介紹起來。
“婉晴比我小三歲,性子卻比我還要溫婉幾分,而且還善解人意。”
江婉晴立刻起身,朝著武逍和武遙盈盈一福:“臣女江婉晴,見過逍王殿下,見過遙王殿下。”
武逍依舊失神,恍若未聞。
江婉晴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心頭的不快又添了幾分。
武遙倒是很給面子,溫和地抬了抬手:“不必多禮,請坐。原來是婉晴妹妹,我倒是第一次見。”
江曦月解釋道:“妹妹自幼身子弱,一直在外祖家長大,近來身子大好了,這才回歸國公府門庭。”
“原來如此。”武遙恍然。
江曦月柔柔一笑,朝江婉晴看了一眼,微微眨了眨眼睛,遞過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江婉晴會意,站起身來,端起桌上的青瓷茶壺,先給武逍,再給武遙,分別斟滿了茶水。
茶水注入杯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同時也傳來江婉晴柔柔的聲音。
“以後還請逍王殿下和遙王殿下,多多關照。”
武遙淡淡一笑:“你是曦月的妹妹,那便是我的妹妹,不必如此客氣。”
武逍那邊,卻依舊沒有半點聲響。
雅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武遙見武逍這副神遊天外的樣子,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便在桌子底下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武逍身子一震,總算回過神來。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眾人,然後站起身,聲音平淡地開口:“既然沒有別的事,那本王就先行一步了。”
話音落下,他竟真的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大步流星地朝著雅間外走去,頭也不回。
“……”
武遙一臉無語,抬手捂住了額頭。
這武逍,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江婉晴看著武逍離開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撇了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惱怒。
她微微甩了一下袖子,心裡暗罵:【這個逍王,怎麼跟根木頭似的!若不是父親有令,自己才懶得主動接近這麼個榆木疙瘩!】
就連江曦月也有些意外,她看著武逍的背影,眸光閃爍了一下,隨即用帕子掩住嘴,輕笑起來,為眾人解圍。
“逍王殿下定是又急著去釣魚了,他就是這個性子。”
武遙嘆了口氣:“不錯,這些日子在宮裡,可把他給憋壞了。”
江曦月點了點頭,很自然地轉換了話題,低聲問道。
“對了,遙王殿下,不知皇后娘娘鳳體如何了?這是我江家商行近來收羅的一些奇珍草藥,你看看,或許對皇后娘娘的鳳體有所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