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嘴角抽了抽:“也是!一個姑娘家,獨自一人從凌城回來,家裡人惦記也是常理。”
“既然如此,那大哥,小妹就告辭了!”
孟傾雪拱了拱手,打算轉身離開!
“慢著。”
孟傾雪剛轉過半個身子,聞言又回過頭來,秀眉微蹙:“怎麼,還有別的事?”
武逍想了想,斟酌著開口:“下一次龍王島開啟,你還去嗎?”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事。
“去,自然要去。”
孟傾雪答得乾脆利落,眸子裡閃著光。
“下一次,我不但要去龍王島,還要順道去一趟千蛇島。”
武逍眉梢一揚:“千蛇島?”
上一次是聽武遙提起過,沒想到,這一次從孟傾雪口中提起。
不過,他也知道,那裡不是甚麼善地,風險遠遠大於龍王島。
“不錯。”
孟傾雪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嚮往。
“先去龍王島,再去千蛇島,這才叫有意思。”
“好,我知道了!”武逍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心裡立刻打定了主意,自己也一定陪著孟傾雪去千蛇島。
孟傾雪看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皺了皺眉頭,總覺得他眼神裡怪怪的。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回家了。你自己在這兒慢慢釣吧!”
她說完,不再耽擱,轉身蹦蹦跳跳離開。
武逍站在河邊,目光追隨著那個蹦蹦跳跳的背影,眼神漸漸有些迷離。
他喃喃自語,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起來。:“我認識的女子,一個個都溫婉可人,知書達理,唯獨她……與眾不同。”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嘴唇,似乎還能感覺到意外相觸時的柔軟。
隨即,他又苦笑著摸了摸自己依舊紅腫的鼻子。
“唉,多情總被無情惱,我這算甚麼?落花有意,流水還不清楚自己是流水呢!”
“太傅李少白說的果然不錯,一旦對哪個女子上了心,就免不了為情所傷。”
“是真受傷啊!”
“算了,不釣了,回凌城!”
武逍長嘆一聲,拎起身邊的魚竿、木桶。
他看了一眼孟傾雪消失的方向,這才轉身,慢悠悠地朝著三河鎮走去。
……
與此同時,凌城,回春堂。
李凌霄、李如意、孫廷州三人,渾身裹著厚厚的紗布,總算是都睜開了眼睛。
一旁的柳長青、李柯還有柳倩倩,看著這三位悲慘模樣,心裡反倒好受了許多。
柳長青方才被嚇暈,此刻醒得最早。可那冰冷滑膩的東西貼在臉上的感覺,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蛇……蛇啊!”
李凌霄剛一睜眼,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劇烈打顫,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痛呼。
孫廷州更是牙關緊咬,顫聲道:“啊啊啊!好多蛇!被蛇咬……原來這麼可怕!”
李如意則是甚麼話都說不出,醒來後就嗚嗚地痛哭,一雙眼睛裡全是揮之不去的恐懼。
被咬怕了,她是真的被咬怕了。
一旁的錢大夫皺著眉,指揮著別的大夫:“一人再喂一顆定神丹!”
苦澀的藥丸灌下肚,三人的情緒總算恢復了一絲正常。
“一定是孟傾雪!”
李如意一臉恨意,“若不是她,怎麼會突然冒出來那麼多蛇!絕對是她搞的鬼!”
“不錯!”李凌霄立刻附和,眼神怨毒,“這蛇來得實在太蹊蹺了!沒準就是她做的手腳!”
“我……我全身都被咬了!”
孫廷州咬牙切齒:“還好來的都是些秸稈蛇和野雞脖子蛇,毒性輕微,不然老子今天就交代這了!”
他一想起那數百條蛇在身上蜿蜒爬行、張口噬咬的滋味,想起來就膽戰心驚。
“難道……孟傾雪真的會控蛇之術?”柳長青忍不住猜測道。
“哼!”
錢大夫聽了這話,卻搖了搖頭,冷哼一聲,“老夫行醫數十年,聞所未聞。據我所知,這世上根本沒有甚麼控蛇之術!我看,你們就是疑神疑鬼,這純粹就是個巧合!”
“巧合?”
李如意尖叫起來:“怎麼可能!只要孟傾雪一出現,我就要被蛇咬!一次是巧合,兩次、三次、四次還是嗎?這絕對不是巧合!”
孫廷州也咬著牙:“孟傾雪絕對有問題!”
李凌霄臉色陰沉,細細回想起來:“現在想來,沒準就是她故意引來的蛇,或者乾脆就是她放的!”
“可以報官!”
柳長青立刻道:“讓我大哥親自去抓她審問!”
錢大夫眉頭皺得更緊了:“難道這世上,真有此等奇人?可是……這怎麼可能。”
他看向幾人,問道:“你們可曾親眼看到那個叫孟傾雪的姑娘動手?”
李如意一愣,搖了搖頭:“當時情況太亂,我……我沒注意。”
“我也沒看到人。”孫廷州懊惱道。
李凌霄臉色一沉:“我等,也只是懷疑而已。”
錢大夫皺眉道:“沒有證據,連親眼目擊都沒有,怎麼能報官?”
錢大夫恢復了那副篤定的神情,捋了捋鬍鬚。
“那老夫就可以斷定,此事絕對是巧合。”
正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大夫從門外走了進來,躬身道:“幾位,李家、孫家還有柳家的馬車,都已經到了,請幾位上車吧。”
孫廷州咬牙切齒,看向李凌霄和李如意,道:“好!伯父,如意,眼下咱們先回去養傷!等傷好了,再跟那賤人好好算這筆賬!”
“不錯!”
李凌霄恨聲道。“既然不能報官,咱們私下裡和她算這筆賬!等咱們傷好了再從長計議!”
眾人紛紛在家丁的攙扶或抬舉下,唉聲嘆氣地離開了回春堂。
醫館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錢大夫一人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他嘴裡不由得嘀咕起來。
“這個叫孟傾雪的姑娘,當真懂得控蛇之術?”
“難道這世間,真有此等奇人異士?”
“哼,我還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