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還是兩唇輕接,武逍還沉浸在巨大的驚喜間無法自拔。
下一秒,武逍喜提一個武遙同款紅鼻頭!
武逍只覺鼻樑一酸,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他甚至能感覺到幾滴溫熱的液體,濺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這一拳,又準又狠,力道十足。
武逍腦子裡那點溫存,瞬間被這一拳打得煙消雲散,只剩下衝上頭頂的怒火。
“孟傾雪!”
他捂著鼻子,怒吼出聲。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和她相識以來,三次最讓他心動的瞬間,換來的都是結結實實的三拳!
孟傾雪見他吼自己,非但不怕,反而眼眶一紅,委屈上了。
“你兇甚麼兇!老孃被你輕薄了,打你一拳怎麼了?你還敢兇我!”
武逍氣得牙癢癢,又痛又無奈,嘴角抽搐著:“誰知道你在我背後!我哪知道一回頭……你就湊上來了!”
“我不管!”
孟傾雪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小賊!我要和你斷交!從此我與你勢不兩立!”
“孟傾雪,你講不講理!”
武逍的火氣也上來了。
“明明是你鬼鬼祟祟地摸到我身後,怎麼反倒成了我的不是?況且,結拜了就是結拜了,此生此世,我都是你大哥!”
這話一出,孟傾雪更委屈了:“佔便宜的是你,吃虧的是我!人家兩輩子的初吻,都被你這個小賊奪走了!”
武逍怒道:“吻是吻,親是親,碰是碰!方才咱們只是鼻子碰鼻子,嘴唇碰嘴唇,那叫觸碰!”
“也是啊……方才好像真的只是觸碰啊!”
孟傾雪撓了撓頭,覺得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不過!可吃虧的還是我啊!”
武逍簡直要被她氣笑了,他指了指自己還在流血的鼻子:“我人在河邊坐,禍從天上來,你看看我的鼻子!你再看看你自己!到底誰吃虧?”
孟傾雪瞅了一眼他那個紅彤彤的鼻頭,看起來似乎和武遙一樣欠揍,忽然覺得打一拳好像確實不太夠。
“不行,打一拳難解我的心頭之恨!”
武逍擺出防備的架勢:“你再敢動手,我可真急眼了!”
“誰要動手了。”
孟傾雪眼珠子一轉,忽然想起了甚麼,“我吃虧了,你得賠償我!”
武逍徹底沒轍了,他嘆了口氣:“你說吧,到底想要甚麼賠償!若是要銀子,你大哥我身上,還是有一些的……”
“我才不要你的臭錢!”
孟傾雪面露一絲古怪。
“至於賠償嘛,我已經想好了!你以後得無條件為我做一件事。但具體是甚麼事,我暫時還沒想好。”
武逍一愣,有些狐疑地看著她。
孟傾雪繼續道:“咳咳,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做甚麼強人所難的事,更不會讓你做有違人倫道義的事。”
她這番話,幾乎是把當初武遙對自己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
【我曾答應幫武遙做過一件事!雖說我說過,他要求的事我不喜歡做,或者我覺得不合理,我要保留隨時毀約的權利。可是萬一合理呢!】
【現在正好,讓武逍也答應幫我做一件事!到時候武遙要是找我兌現承諾,我就讓武逍去辦!】
【嘿嘿,這個承諾終於實現了完美的閉環!】
【也就是說,我答應武遙的事,變成了武逍答應武遙的事!哦耶!】
【我只不過是一個不賺差價的中間人!】
孟傾雪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眸子裡閃過一絲藏不住的狡黠。
武逍看著她那副表情,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坑,絕對沒好事。
可看著她那張帶著幾分得意、幾分期待的臉,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長長嘆出一口氣,聲音裡滿是認命般的無奈:“冤孽啊……”
誰讓自己喜歡這麼一個能磋磨人的丫頭呢!
“我答應你就是。這下,咱們之間扯平了!”
“口說無憑,拉鉤!”孟傾雪立刻伸出白嫩的小指。
武逍又是一愣,隨即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
她的手指又軟又細,帶著一點點涼意,勾在一起時,一種異樣的感覺從指尖傳來,讓他心裡又開始砰砰亂跳。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孟傾雪一本正經地念著,“誰變誰是王八蛋!”
武逍跟著晃了晃手指,算是應下了。
孟傾雪心滿意足地收回手,武逍也默默收回手指,順手用袖子擦了擦鼻子上的血。
他看著孟傾雪那副天真爛漫又帶著點小奸計得逞的模樣,眸子裡既閃出了一絲憤怒,也閃過一絲寵溺,最後也閃過了一絲無奈!
自己身為一個皇子,這一輩子,想要甚麼樣的女子沒有?
偏偏就對這麼個不講理、愛動手、還古靈精怪的丫頭上了心。
真是冤孽啊!
他心裡清楚,這份心意絕不能表露。
不然,別說更進一步,怕是連這義兄義妹都做不成了。
壓下心頭的萬千思緒,武逍這才想起正事,好奇地問道:“傾雪,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我剛從凌城回來,才到三河鎮。”
孟傾雪答道。
“不想走小路,就繞到這邊回家,沒想到一眼就看到你在這釣魚!”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武逍的臉上,捏著下巴端詳起來,眉頭微微皺起。
武逍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我的臉怎麼了?”
“唔……”
孟傾雪皺眉道:“你那個眼圈好像淡了不少,跟你這紅彤彤的鼻頭一比,看著有點不協調。”
武逍的臉瞬間黑了,他揚了揚拳頭:“小心我送你一套同款,保證協調!”
他甚至有點懷疑,這丫頭剛才那一拳,是不是早就計劃好的,就為了讓自己喜提一個武遙同款紅鼻頭。
“那還是算了吧!”孟傾雪立刻擺了擺手,往後退開一步。
武逍收回拳頭,指了指身邊的空地:“既然遇上了,陪我釣會兒魚。”
“才不要。”
孟傾雪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釣這河裡的小魚,多沒意思。我得回家了,要是回去晚了,我爹孃肯定要擔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