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醫館附近,孟傾雪抬眼看了一眼招牌,黑底金字,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回春堂。
醫館旁邊,是一個黑漆漆的小衚衕,衚衕的牆壁上,倒是貼著兩張嶄新的告示。
孟傾雪被那兩張告示吸引了目光。
她走近幾步,細細看了起來。
第一張是收參告示:
【蓋聞千蛇島啟,秘境將開,需五百年人參以應時需。今出紋銀五百兩,求購此參。凡持有真參者,鬚根須完整,經核驗無誤,即付全款,絕不拖欠。若有以次充好、弄虛作假者,一經查實,必究其責,勿謂言之不預。】
五百年的人參,五百兩紋銀!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尋常人家,幾輩子也未必能攢下這個數。
孟傾雪的目光又移向了另一張告示。
【千蛇島盛產琵琶王蛇,今回春堂張貼告示,大量收購琵琶王蛇。活蛇一具,付紋銀百兩,死蛇完整無缺者,付紋銀六十兩。凡攜蛇來獻者,須確保蛇身無破損、品類無訛,經查驗屬實,即刻兌銀,分文不欠。】
又是千蛇島!
孟傾雪對這個地方的好奇心愈發濃厚。
看來,這千蛇島上的東西,遠比龍王島要值錢得多。
也是,龍王島一年能開啟十二次。
但這千蛇島,一年只開啟一次。
物以稀為貴,島上的收益自然也更加豐厚。
除此之外,千蛇島很有可能藏有寶藏!
孟傾雪打定了主意,拿完龍王島的寶藏,再去千蛇島走一遭,把那裡的寶貝也一鍋端了。
到那時,自己就可以徹底躺平,一生都可以高枕無憂了。
不過,她也清楚,收益越高,風險越大。這千蛇島的危險程度,只怕要遠遠高出龍王島。
就在她盤算的時候,一個乾瘦的老頭湊到了她身旁,也揹著手,眯著眼睛看起了牆上的告示。
孟傾雪抬眸,看了老頭一眼,隨後眸子裡泛起了一絲古怪!
這個老頭,竟然在龍王島見過,曾被賈正經追殺,但是靠一套演技瞞天過海的那個老頭。
“原來是那個老六!”
沒想到,離開了龍王島,竟然在這綏城的藥鋪門口又遇上了。
老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告示。
似乎是察覺到了孟傾雪的注視,老頭也好奇地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皺起了眉頭。
“這位姑娘,咱們……是不是認識?老頭子我怎麼瞅著你有點眼熟呢!”
“別的不敢說,我這人過目不忘,一定是曾經見過你!”
孟傾雪眉梢一挑,也裝作思索的樣子:“呵呵,老伯,我也覺得你面熟得很。”
老頭“哎呀”一聲,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甚麼:“我想起來了!龍王島!在龍王島上,咱們有過一面之緣!”
“我抓蛇的時候,你應該和另外一個姑娘,在我的身邊經過!”
孟傾雪也故作恍然大悟:“哦!我也想起來了,確實在龍王島上見過老伯一面。”
她自然不會說,自己當時可不止見了他一面,連他怎麼瞞天過海的場面都看得一清二楚。
老頭頓時笑呵呵起來,抱起拳頭問道:“在下吳老六,敢問姑娘芳名?”
吳老六?
孟傾雪聽到這名字,臉上的神情更古怪了。
果然是人如其名,這老頭,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老六”的氣質,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江湖。
“我叫孟傾雪。”孟傾雪也笑了笑。
反正兩個人也沒有甚麼交集,暴露姓名也是無妨。
吳老六的目光又瞟向了告示,笑呵呵地問:“看孟姑娘這架勢,也對千蛇島感興趣?”
孟傾雪坦然點頭:“不錯,這千蛇島賞金如此豐厚,我也想去碰碰運氣。”
說著,她話鋒一轉,問道:“吳老伯,您見多識廣,一定去過千蛇島吧?”
這話正中吳老六的下懷,他眸子裡閃過一絲得意,下巴微微抬起:“呵呵,千蛇島嘛,老頭子我自然是去過的。七月龍王島之後,隔不了多久,便是千蛇島開島的日子。”
“不過啊,這千蛇島,可不是甚麼人都有資格去的。”
“哦?還請吳老伯賜教。”孟傾雪眼裡閃過一絲好奇,順勢問道。
吳老六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在孟傾雪面前晃了晃:“姑娘可知,光是這上島的報名費,就不是一筆小數目。不瞞你說,一個人,三十兩紋銀!”
孟傾雪也是微微一怔:“三十兩?”
三十兩,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吳老六嘆了口氣:“可不是嘛!尋常百姓人家,辛辛苦苦一年,怕是也掙不到五兩、十兩銀子。這三十兩,都夠普通人過大半輩子了。光是這一條,就把九成九的人都攔在了門外,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
孟傾雪點了點頭:“這個報名費,確實是昂貴。”
“所以啊,這一次千蛇島開島,是面向整個大武王朝的!”
“想上島發財的,可不止有咱們這些想一夜暴富的平頭老百姓。那些富甲一方的大商賈,哪個不想分一杯羹?還有那些江湖上的好漢,哪個不想去闖一闖?更別提那些官府通緝的蟊賊草寇,也想進去撈一筆橫財。”
“甚至,連一些皇親國戚都有可能混在裡面。不僅如此,就連毫無人性的東夷人、亡命海上的海盜,都有可能想方設法地混進島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