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孟傾雪揚起的巴掌,李柯和柳倩倩兩個人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似乎想起了不堪的往事,本能地開始往後退。
李柯瞪大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孟傾雪,這裡是凌城,光天化日之下,你、你別胡來!”
柳倩倩更是尖叫起來:“啊!你敢打我,我立刻叫我大哥嚴懲你!我讓我大哥,抓你去坐牢!”
兩個人又驚又怕。
他們只顧著躲避孟傾雪,卻沒注意到,身後斜刺裡就是通往一樓的樓梯。
下一刻,兩人同時腳下一空,身子瞬間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著樓梯下滾去。
“砰砰砰砰!咚!”
一陣激烈的碰撞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酒樓。
“啊啊啊!”
“啊啊啊啊!”
兩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尖銳刺耳,一時間響徹了整個酒樓的大堂。
樓上,孟傾雪揚起的巴掌順勢撓了撓自己的頭髮,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樓梯口。
“至於嗎?我不就是撓了撓頭髮,至於反應這麼大做甚麼。”
隨後,她轉過頭,挑釁般地看向柳清月:“柳清月,我的好妹妹,你可看清楚了!我甚麼也沒做,只是撓了撓頭髮而已,是她們兩個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孟傾雪說完,再次揚起了巴掌,撓了撓頭髮。
柳清月臉色蒼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盯著孟傾雪,眸子裡閃過一絲後怕!
方才自己沒有挑釁孟傾雪,若不然,自己此刻也得躺在樓下吧!
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滿是忌憚的看了孟傾雪一眼,隨後提起裙襬,急急忙忙地跑下樓去檢視柳倩倩和李柯的傷勢。
孟傾雪又看向一旁已經徹底懵掉的掌櫃,淡淡一笑:“掌櫃的,你也看到了,我是無辜的。自始至終,我甚麼都沒做。”
掌櫃的身子一抖,此刻看孟傾雪的眼神充滿了敬畏,他戰戰兢兢地點頭:“沒、沒錯!是,姑娘您甚麼也沒做!”
掌櫃的可以肯定,只要自己說錯話,下一個滾下樓梯的絕對是自己。
“既然沒我的事了,那我可就走了。”
孟傾雪嗤笑一聲,這才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掌櫃的看著她的背影,嘴巴張了張,很想說點甚麼,可最後一個字也沒敢吐出來。
一樓大堂裡,柳倩倩和李柯各自呈現一個“大”字躺在地上,頭破血流,鼻青臉腫,看著狼狽不堪。
兩個人被摔慘了,誰也起不來身,只能慘叫連連。
柳清月蹲在旁邊,嚇得手足無措,急忙檢視兩人的傷勢。
四周的食客,再一次目瞪口呆地圍了上來,議論紛紛。
“今天這是怎麼了?先是柳捕頭帶人來無功而返,然後是孫廷州和李凌霄父女一起跳樓!沒過半個時辰,柳府二公子帶著家丁也跟著跳樓!這才多大一會兒,怎麼又有兩個人滾下樓梯了?”
“不錯!太不尋常了,太不尋常了!莫非,這酒樓不乾淨?”
“不乾淨?你的意思是酒樓埋汰?”
“不!我的意思是,這酒樓很有可能……鬧鬼!是那個不乾淨的意思!”
“啊?光天化日鬧鬼!真的假的?若是鬧鬼的話,我的天啊,下次可不敢再上二樓了!”
孟傾雪一步步走下樓,淡淡地瞥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柳倩倩和李柯,嘴唇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從容不迫地走出了酒樓。
柳清月抬頭看著孟傾雪從容離去的背影,氣得嘴角直抽抽,卻又不敢上前阻攔。
她知道,這個孟傾雪,再也不是被自己能隨意欺負的孟傾雪了!
來到酒樓外,只見不遠處也圍著一群人,正對著地上指指點點。
孟傾雪生出幾分好奇,也湊上前去看了一眼。
只見柳長青幾個人,身上胡亂纏著那團麻繩,一個個雙眼緊閉,人事不省地躺在地上。
幾個店小二正蹲在旁邊,手忙腳亂地檢視他們的傷勢。
孟傾雪不由得嗤笑一聲,隨後便退出了人群,朝著遠處醫館的方向走去。
她記得,方才李如意父女三人,就是被抬到了街角的那間醫館。
……
與此同時,街角的醫館內。
一個身穿長衫、留著山羊鬍的老大夫,正面色古怪的看著眼前的李凌霄、李如意還有孫廷州,鄭重地說道:“三位,你們的傷雖說傷筋動骨了,不過方才老夫已經給你們復位。只需好生休養些時日,便能恢復如初了。”
若是孟傾雪在此,定能認出,這位大夫正是龍王島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錢大夫。
此刻,李凌霄三人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只是臉色一個比一個沉鬱。
李凌霄忍著痛,抱拳道:“多謝錢大夫妙手回春,不愧為回春堂的首席醫師!我這胳膊脫臼了,錢大夫稍稍一出手,就給接回去了。”
孫廷州也強笑道:“多謝錢大夫出手,方才我這胳膊還動彈不得,這一會兒就感覺好多了。”
“我還以為我的腿斷了呢,多謝錢大夫救治。”李如意也跟著說道。
錢大夫皺著眉頭擺了擺手:“無需客氣,老夫再給幾位開些跌打損傷的藥就是。”
李凌霄點頭:“有勞錢大夫了!”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快步走了進來,來到李凌霄身邊,低聲喊道:“老爺!”
李凌霄立刻咬牙切齒地低聲問道:“那個孟傾雪,是不是已經被柳捕頭緝拿歸案了?”
一提起孟傾雪,李凌霄臉上浮現一抹恨意,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此話一出,李如意和孫廷州也齊刷刷地看了過來,臉上滿是期盼。
方才,他們三人被孟傾雪扔出的那團繩子嚇破了膽,甚至被嚇得跳樓險些摔殘。
此刻巴不得孟傾雪立刻被柳長風抓進大牢。
只要孟傾雪入獄,他們有的是辦法磋磨孟傾雪。
家丁的頭垂得更低了,低聲道:“柳捕頭……並沒有搜到那三樣東西,甚至……甚至還被孟傾雪逼著當眾道了歉。”
“甚麼?”
孫廷州臉色驟變。
“怎麼會?難道孟傾雪察覺到了甚麼,提前把東西藏起來了?”
李如意顫聲道:“豈有此理!這個小賤人,她到底是怎麼把東西藏起來的!”
李凌霄更是氣急,想也不想,一巴掌就拍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豈有此理,怎麼會如此!”
下一刻,他臉色大變,捂著胳膊哀嚎起來:“哎喲!不好了,我的胳膊……又脫臼了!”
錢大夫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明顯有些不悅,走上前道:“李老爺,老夫再給你復位就是!”
這次,他的手勁明顯重了幾分。
“咔嚓”一聲!
李凌霄痛得差點叫出聲來,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最後只能強笑道:“多、多謝錢大夫!”
錢大夫警告道:“若是胳膊在脫臼,李老爺,這手臂可就真折了!”
李凌霄臉白了:“好!我這回小心就是!”
家丁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老爺,那下一步……怎麼辦?”
李凌霄眼中恨意翻湧,壓著聲音道:“你先回去,叫兩輛馬車來!”
“是!”家丁領命,匆匆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