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這麼多大海參!每一根都比手掌還大!平日裡都很少見,今日她怎麼弄這麼多!”
“那些鮑魚,不是三頭鮑就是二頭鮑!”
“還有一尺多長的大魷魚、大八爪!這怎麼抓上來的?”
“魷魚不算甚麼,烏賊和八爪魚看著大,其實不值幾個錢。”
“最值錢的,是那些海馬!你們看,那都是刺海馬,每一個都是極品中的極品!要是拿去入藥,能溫補腎陽,治男人家的隱疾!”
“就這一篩子,怕不是得賣二十兩銀子以上?”
“二十兩?你太小看那些海馬和鮑魚了!”
“我就是好奇,這麼個小姑娘,她從哪兒弄來這些東西的?”
“沒準不是她一個人,是一夥人,她就負責出來賣貨!”
“那錢不都讓她一個人掙去了!”
所有人都淡定不了了,羨慕、嫉妒、驚疑的目光全都彙集在孟傾雪身上。
孟老頭此刻也被驚掉了下巴。
他呆呆地看著那滿篩子的極品海貨,又看了看自己腳邊那袋沒人要的辣螺,心裡無比的落差。
別人不知道,孟老頭心裡清楚。
甚麼一夥人,分明就是孟傾雪和孟清瑤那兩個丫頭片子搞來的!
他眼神裡除了震驚,更多的是一種眼饞和嫉妒。
李凌峰嘴角抽了抽,臉色一片鐵青。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些海貨的價值,尤其是那幾只海馬,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大補之物。
若是剛才自己不跳出來多事,這些東西本該是賣到他的“凌峰號”攤位上!
他心裡隱隱升起一絲悔意。
臨川號的夥計失神了許久,才猛地回過神來,目光落在了孟傾雪還提著的另一個布袋上。那袋子同樣鼓鼓囊囊。
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姑娘,這個袋子裡……麻煩您也倒出來看看?”
孟傾雪道:“麻煩再拿一個篩子來。”
“好,好!”夥計忙不迭地又拖過來一個更大的篩子。
所有人也跟著死死盯著孟傾雪手裡的第二個袋子。
孟傾雪手腕一翻,袋口朝下。
“嘩啦啦”
二十多隻通體赤紅的大龍蝦,還有十多隻殼上佈滿藍色花紋的蘭花蟹,甚至還有幾個圓蟹被倒了進去!
人群再次炸鍋!
“我的老天!是大龍蝦!這東西都長在深水下的礁石縫裡,最是難抓!”
“還有蘭花蟹!你看那尺寸,每一個都快有一尺寬了,這都是藏在海底沙子裡的!”
“那是圓蟹!以前叫皇帝蟹,後來為了避諱才改了名!這玩意兒可是蟹中極品!”
“錯不了了!這絕對是潛水下去摸的!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抓到這些深海里的寶貝!”
李凌峰的臉色一片死灰。
他想不明白,孟傾雪這兩個小小的布袋裡,怎麼有這麼多極品海鮮。
而孟老頭,眼神浮現一絲悔意。
若是自己沒有跟老大一家鬧崩,那這些東西賣的錢,都是自己的!
有了這些錢,老二家一家就都能出人頭地了!
臨川號的夥計看著這兩大篩子海鮮,露出一絲苦笑,這些東西太貴了,遠超過自己能做主的許可權。
他扯著嗓子就朝攤子後面喊:“掌櫃的!掌櫃的,快出來啊!”
遠處,一個靠在躺椅上打盹的中年男子被驚醒,他不耐煩地走了過來:“喊甚麼喊,一點都沉不住氣!”
“孟掌櫃,您快來看看!這、這些我做不了主!”
原來這臨川號的掌櫃,也姓孟。
孟掌櫃睡眼惺忪地走過來,嘴裡還嘟囔著:“怎麼了,大呼小叫的……”
他低頭往篩子裡隨意瞥了一眼,下一秒,瞬間清醒,激動的手足無措。
“啊呀!這……這麼多頂級的海貨!”
他反手就給了那夥計後腦勺一巴掌。
“你這個棒槌!有這樣的好貨,不早點喊我!”
夥計:“……”
孟掌櫃的手都有些發顫。做他們這行生意,最看重的就是貨源。這樣品質和數量的貨物,只要一轉手,就能賣出天價!
他深呼吸,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這才轉向孟傾雪,臉上堆滿了笑,一抱拳:“是這位姑娘要賣貨吧?多謝姑娘賞光我們臨川號!這些貨,我都按市面上最高的價給您收了!”
孟傾雪點了點頭:“那就有勞掌櫃了。”
“不勞煩,不勞煩!”
孟掌櫃立刻來了精神,親自蹲下身,開始清點貨物。
他叫夥計取來了紙筆和算盤,一邊點數,一邊過秤,手裡的毛筆在紙上飛快地記錄著。
“姑娘!我給你報價了!”
“海參,四十六根,每一根都過掌,品相上佳,算你二十三兩銀子!”
“鮑魚,二頭鮑八個,三頭鮑六個,大的算一兩銀子一個,小的五錢,一共是十一兩!”
“魷魚和八爪魚,一共二十個,稱重三十斤,按最高價二十文一斤算,是六百文。”
“大海螺,十斤,算一百文!”
“大龍蝦二十五隻,蘭花蟹十五隻,圓蟹六個,都是大個的,給你按二百文一個算,總共是九兩二百文!”
“最後是這海馬,八隻!品相完美,一隻按最高價三兩銀子收,就是二十四兩!”
孟掌櫃每報出一個數字,周圍的人群就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李凌峰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孟老頭的臉則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姑娘,總共是六十七兩九錢銀子。按照規矩,要扣掉稅銀,最後實算是四十七兩五錢,外加三十文銅錢。”
孟傾雪十分滿意。
她也沒想到,這些東西這麼值錢。
只是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那些看起來又大又好的海螺和魷魚,竟然這麼不值錢。
“好。”她應了一聲。
孟掌櫃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了幾張銀票,又配了一些碎銀子,用一個小布袋裝好,雙手遞給了孟傾雪。
“姑娘,以後若還有這等上好的海貨,還請務必繼續賣給本號!價格方面,絕對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