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他們?”孟清瑤低聲道,眼底閃過一絲懼意。
孟傾雪雙手抱胸,平靜地看著來人,眼神裡沒有半分懼色。
“怎麼,你們兩個,還想下水玩一圈?”
劉一刀嘴角一扯:“呵呵,你這個小娘皮,我倒是小瞧你了,性子還挺烈。”
“哼!”
一根毛指著孟傾雪,惡狠狠道:“果然是你搞的鬼,我說我怎麼會掉進海里,可嗆死我了!”
孟傾雪挑了挑眉:“怎麼,你們還不死心,還敢來調戲老孃?”
“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丫頭,居然還敢自稱老孃。”劉一刀呵呵一笑,目光更加放肆。
一根毛接話道:“你們兩個,乖乖跪下來給老子磕頭道歉。”
劉一刀舔了舔嘴唇,眼神肆無忌憚:“然後一路侍候好老子,老子玩高興了,興許還能放你們一馬。”
他們的聲音不小,懸崖另一頭幾個正在用繩子拽人的漢子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這不是上個月才來的那兩個人嗎?在島上禍害了一個小姑娘。”
“不錯,就是他們!別人上島都是為了掙錢,他們倒好,專挑落單的姑娘下手!”
“看樣子,那兩個放螃蟹籠子的小姑娘,被這兩個混不吝給盯上了。”
“那……咱們要不要過去幫襯一下?咱們人多。”一個年輕些的男子有些猶豫。
旁邊一個年紀大的立刻拉住他:“幫襯甚麼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沒事。萬一惹上這兩個潑皮,回頭在島上被報復了怎麼辦?咱們可是要待三天的。”
“就是,算了算了,咱們看住繩子,就當甚麼也沒看見。”
幾人嘀嘀咕咕一陣,最終扭過頭去。。
劉一刀和一根毛聽見那些人的議論,反而更加得意起來。
孟清瑤心頭一緊,悄悄從袖子裡摸出匕首,藏在手心裡。
孟傾雪也聽見了那些議論,心中並無波瀾。
人人各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這道理她早就懂了。
她從來不指望別人。
她目光裡透出一絲不屑,隨後嗤笑一聲:“我數到三,你們兩個立刻從我眼前消失。老孃現在沒空搭理你們。”
“呵呵,你是不是在做白日夢?還真是好笑。”劉一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一根毛也跟著怪笑:“我沒聽錯吧?你居然在威脅我們?”
孟傾雪懶得再廢話,眼神一冷,緩緩吐出一個字:“一。”
劉一刀臉上的笑意更濃:“你看她那眼神,一臉認真的樣子,我就是喜歡這種帶勁的!”
“不錯,這樣的女子,肯定比上個月那個十八九歲的丫頭,更有滋味!”
孟傾雪眉頭一皺。
這兩個人,粗鄙不堪,根本不配聽她數完三個數。
就在劉一刀和一根毛還準備等著聽她繼續往下數的時候,孟傾雪動了。
她毫無徵兆地向前一步,一個迅猛的飛踢,腳尖精準踢在劉一刀的兩腿之間。
“嗷!”
劉一刀隨即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他只覺得下半身傳來一股撕心裂肺、無法言喻的劇痛。
他整個人猛地弓起身子,雙手下意識地捂向要害,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臉上肌肉猙獰扭曲,口中竟湧出了白沫。
一根毛徹底傻眼了,他呆呆地看著倒地抽搐的劉一刀,又看看面無表情的孟傾雪,脫口而出:“不是……不是說好數三個數嗎?”
“你們不配。”孟傾雪冷冷回了四個字。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轉,又是一腳踢出。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位置,精準地命中了一根毛的要害。
“呃啊!”
一根毛捂著自己的命根子,怪叫一聲,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然後向前一撲,臉朝下栽倒在地。
兩人一起在地上痛苦地打滾、顫抖。
“你……你耍賴……不是說好……三個數嗎……”一根毛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孟傾雪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翻滾的兩人,語氣冰冷:“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也敢打老孃的主意。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遠處的幾個人看得目瞪口呆。
“快看!那姑娘……兩腳就把那兩個惡棍給踢倒了!”
“我的乖乖,這腳法也太狠了!”
“怪不得敢來龍王島,原來是練家子,身手不凡啊!”
“那邊衙役過來了!待會兒要是衙役問起來,咱們就說沒看見,甚麼都不知道!”
就在劉一刀和一根毛疼得快要昏死過去的時候,兩個穿著公服、腰挎佩刀的巡邏衙役翻過一片礁石,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衙役看到地上打滾的兩人,眉頭鎖緊:“又是你們兩個?”
另一個衙役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孟傾雪姐妹身上,厲聲問道:“哼,究竟是怎麼回事?”
孟清瑤正要開口解釋事情的經過,孟傾雪卻用眼神制止了她,示意她不要吱聲。
這時,躺在地上的劉一刀疼得滿頭冷汗,強忍著劇痛,顫聲說道:“兩……兩位官爺,我們倆……我們倆是路過的!可能是……是昨夜吃壞了肚子,鬧肚子了……”
“不錯……不錯!”
一根毛顫聲道:“可能是水土不服……肚子疼得厲害……”
他們怎麼可能承認是被一個姑娘家一腳給廢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們以後在龍王島還怎麼混?
簡直成了天大的笑話。
更何況,一旦被認定是尋釁鬥毆,他們就會被立刻驅離,甚至以後都上不了島。
他們還指望著在這島上欺負些落單的男男女女,每次的收穫都相當可觀,可不能斷了這條財路。
衙役一臉狐疑地打量著疼得死去活來的兩人,又轉頭看向一臉平靜的孟傾雪:“當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