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沙灘上某處,孟老頭和孟三海兩個人呈大字,躺在一起。
孟三海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有氣無力地開口:“爹,晚上咱們再吃一個窩窩頭吧,我肚子餓得慌。”
孟老頭眼睛一瞪:“吃甚麼吃!就知道吃!你少吃一口,你二哥就能多吃一片肉!你二哥多吃一片肉,考上童生的機會就多一分。萬一你二哥將來出人頭地了,你想吃多少肉沒有?咱們帶的窩窩頭就夠吃三天,省著點!等明個再吃。”
孟三海脖子一縮,不敢再吭聲:“好,那我就餓著睡覺。”
孟老頭繼續道:“老三,不要計較個人的得失,家族的利益,比自身的得失更重要!”
“可別學你那個白眼狼的大哥!”
“早點睡,明個天一亮,咱倆就去趕海。聽說這島上礁石多的地方,能摸到海參鮑魚呢!”
“是!”孟三海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就在父子倆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兩個黑影走了過來。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另一個下巴處有塊黑色的胎記。
劉一刀壓著嗓子:“這有兩個人。”
一根毛湊近了些:“看看,是不是那兩個臭丫頭。”
話音未落,孟三海和孟老頭就感覺自己後領一緊,被人拎小雞似的拽了起來。
劉一刀藉著月光一看,頓時啐了一口:“呸,是兩個男的!”
一根毛也嫌惡地鬆開手:“哼,那兩個小娘皮,八成是住進帳篷裡去了。”
劉一刀:“極有可能。”
孟老頭看清眼前是兩個五大三粗、面目猙獰的漢子,嚇得腿肚子直哆嗦,連連求饒:“兩位好漢,這……這是岸邊,你們可不能胡來啊!”
孟三海更是嚇得不知說甚麼好了,顫顫巍巍地問:“你……你們是劫財還是劫色?”
劉一刀一腳踹在孟三海屁股上,把他踹了個趔趄:“呸!就你這埋汰樣,還想被劫色?老子不好男風!”
“真是晦氣!”一根毛罵了一句。
兩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留下孟氏父子在海風中凌亂。
孟三海摸著被踹的屁股,摸不著頭腦:“爹,這是咋回事啊?”
孟老頭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呸,誰知道怎麼回事!嚇死我了!”
父子倆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周圍忽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兩人一抬頭,發現自己竟被足足十七八個人給圍住了。
為首的是兩個身穿錦衣的公子哥,正是孫廷州和柳長青。
孫廷州皺著眉,一臉失望:“真是可惜,不是那兩個小賤人。”
柳長青掃了一眼地上的父子倆,眼中閃過一絲嫌棄:“看來,她們已經混進人多的地方,或者進入帳篷區了。本想趁著夜色找到她,看來是難了。”
孫廷州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既然如此,咱們也去帳篷區休息吧。”
說罷,一群人呼啦啦地又走了,扔下一臉迷惑的孟三海和孟老頭。
孟三海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納悶道:“爹,這些人怎麼都神神叨叨的?”
孟老頭理了理被抓皺的衣裳,嘀咕道:“好像是找甚麼人呢。”
“我聽他們好像都在找甚麼‘小賤人’。”
“一個個莫名其妙的!”
孟老頭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嚇得老子我,還以為晚節不保了。換個地方,睡覺!”
……
懸崖頂上,第一鍋海鮮早已出爐,香氣四溢。
“這梭子蟹,果然好吃,比紅夾子和花蓋蟹都好吃!”
孟傾雪掰開一隻肥碩的梭子蟹,露出滿滿的蟹黃,讚不絕口。
那蟹肉鮮嫩,蟹膏豐腴,一點都不空。
孟清瑤拿著一根樹枝,好不容易才把螺肉挑出來,吃了一口:“海螺肉也好吃,就是尾巴有點苦,但是肉質十分彈嫩。”
“你要把底下那截黑色的東西去掉,那部分是內臟。”孟傾雪指點道。
“原來如此。”孟清瑤恍然大悟。
王叔吃著海螺,王嬸子啃著螃蟹,兩人也十分的滿足。
王叔長長地舒了口氣:“每次上島,我倆就帶點窩窩頭,別說吃海鮮了,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哪像今天這麼舒坦。”
王嬸子也感慨道:“雪兒,瑤兒,真是多謝你們倆了。今天我跟你王叔是跟著你們借光了。”
王叔嘿嘿一笑:“是啊,這下剩下的乾糧,足夠我倆往島裡走得更遠了。”
孟傾雪心中一動:“你們也想進腹地?”
王叔點了點頭,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富貴險中求。家裡一大一小兩個兒子,都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要是湊不齊聘禮,耽擱了婚事,那可就磕磣了。”
王嬸子介面道:“不錯,我和你王叔合計著,要是能抓到幾條琵琶蛇,那聘禮的事就解決了。”
孟傾雪知道,那琵琶蛇就是眼鏡蛇,價值不菲,但同樣也十分危險。
她叮囑道:“那你們可得多加小心,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呵呵,好!”王叔爽朗地應下。
一頓海鮮大餐吃完,火堆也漸漸熄滅。
孟傾雪將砂鍋收好,看似放進了箱籠裡,實則收入了空間。
夜深了,三個女子結伴走到一處相對隱蔽的角落,互相遮掩著方便了一下。
回來後,王嬸子從包裡掏出些驅蟲驅蚊的藥粉,在選好的平整地面上撒了一圈。
三個女人緊挨著睡在了一起。
孟清瑤被姐姐和王嬸子夾在中間,感覺很是安心。
至於王叔,則自覺地走開幾丈遠,也灑了一些蟲子藥,自己找了個地方躺下。
興許是白日裡坐船顛簸,又忙活了半宿,太過勞累,王嬸子和孟清瑤幾乎是頭一沾地就相繼進入了夢鄉。
孟傾雪枕著手臂,看著天上明亮的星星,聽著耳邊一陣陣潮水聲,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這就是所謂的天當被,地當床的感覺吧。
夜裡的海風帶著一絲微涼,吹在臉上,讓她愈發清醒。
她默默地在心裡盤算:
前兩日,先帶著瑤兒在海邊趕海。
等到最後一日,便偷偷用空間裡的黑泥做餌,再用硬口袋設下陷阱,引一些毒蛇進去。
但凡能抓到幾十條,這一趟就沒有白來。回去就可以蓋大房了!
哎!誰讓自己是一個苦命的穿越者。
學渣一個。不會滷下水,不會做涼粉,不會做豬油皂,不會做化妝品,不會做胡辣湯,更不會種地。
只能苦逼的利用空間賺點辛苦錢!
想著想著,孟傾雪終於抵不住睏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