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意，因為孫廷州那點破事，三番四次找我麻煩。”
“還有那個李凌霄，以前聽柳明軒提過，心狠手辣、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你們父女倆，竟然還敢算計到我頭上。這筆賬我記下了，日後定要找機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剛才算你李如意點幸，沒呼你一臉黑泥！”
此刻，孟傾雪坐在驢車上，多少有些耿耿於懷。
她絲毫不知，自己隨手扔出去的那團餌料，已經將李家父女倆整得悽慘無比。
車子還沒等出三河鎮，孟大山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甚麼要緊的事。
“對了，王大夫說我再過幾日就能大好，可他開的那些藥還剩下極多。既然我吃不了，留著也是白白浪費，你們說……這藥還能退回去不？”
趙桂城聞言，也覺得有理，好奇地問：“還剩多少啊？”
孟大山皺著眉頭盤算了一下：“滿滿當當一個月的量呢！”
趙桂城道：“那還等甚麼！一個月的藥，少說也得值些銀子。咱們這就回去問問王大夫，能退一點是一點。”
”反正來都來了，也不急於回家，不差這麼一會兒功夫！“
他說著，一拉韁繩，調轉了驢車車頭，又朝著鎮上趕去。
一炷香的功夫後，三人再次來到了醫館。
趙桂城將車停在陰涼處！孟傾雪和孟大山下了車。
父女兩個剛一進門，就看到醫館的地上，正趴著兩個衣衫襤褸的背影，從身形看，應該是一男一女。
這兩個人實在狼狽，膝蓋以下的衣物幾乎都碎成了布條，光著腳。
腳踝和小腿上滿是猙獰的傷口，有些地方還在往外滲著血絲。
頭髮更是亂蓬蓬的貼在臉上，完全遮住了側臉，讓人看不清容貌。
兩人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身子還在不住地亂顫，看起來可憐到了極點。
孟傾雪心裡恍然，這大概是哪裡來的叫花子吧，這副模樣，倒和以前看的古裝劇裡演的差不多。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王大夫正蹲在地上，十分耐心地為這兩人把脈，臉上沒有絲毫嫌棄和不耐煩的神情。
孟傾雪不禁在心中感慨，這位王大夫果然醫德崇高，面對這樣渾身髒汙的乞丐，也能一視同仁，親手診治。
看來這古代的大夫，確實比後世某些醫生要講醫德多了。
只是……這兩個人的背影，怎麼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
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時，只聽王大夫擰緊了眉頭，對地上的人說道：“兩位這傷，是被老鼠、秸稈蛇和野雞脖子蛇咬的。”
“秸稈蛇無毒，野雞脖子蛇的毒性也不算太強，你們只是受了些皮肉傷，不至於要命。”
“稍後我給你們把傷口清理一下，再開些外敷內服的藥，保證兩位能恢復如初。”
孟傾雪聽著王大夫的診斷，再看看那兩人腿上密密麻麻的傷口，不由得也皺起了眉。
這倆乞丐也太慘了，這是捅了蛇鼠窩嗎？
地上那兩人卻一聲不吭，依舊趴在原地，身體的顫抖反而更厲害了。
王大夫診治完畢，一抬頭，正好看見孟傾雪父女，有些詫異地問道：“孟兄弟，你們怎麼去而復返了？”
孟大山連忙上前，抱拳道：“王大夫，您上次給我開了一百兩銀子的藥，如今我這身體眼看就要好了，剩下的藥也吃不完。所以想來問問，這藥還能不能退？”
王大夫聞言，思忖片刻道：“我給你開的方子裡，前兩劑是續命用的，裡面加了半支百年人參，所以最是金貴。”
“這個我懂。”孟大山點點頭。
“剩下的藥，都是些輔助調理的，雖然也是好藥，但價值就沒那麼高了。你還剩下多少？”
“整整一個月的量。”
王大夫略一沉吟，便道：“也罷，這些藥材我還能賣給其他筋骨受傷的病人。你拿回來吧，不過裡面沒有人參，我只能按十兩銀子的價格收回。”
孟大山一聽，喜出望外：“好！好！多謝王大夫，真是太感謝您了！”
王大夫擺擺手：“無需客套。”
“那我們就不打攪您給病人看診了，這就告辭。”孟大山說著，便準備帶女兒和女婿離開。
“等等，爹。”孟傾雪忽然出聲。
“怎麼了？”孟大山不解地回頭。
這一聲清脆的女聲，讓地上趴著的那個女子身子猛地一僵。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孟傾雪的目光，正細細地打量著那女子的側臉。
雖然被凌亂的頭髮遮掩了大半，但她還是認了出來。
這副叫花子般的模樣，竟然是李如意！
那旁邊這個男人，自然就是她那個不可一世的爹，李凌霄了。
孟傾雪的目光閃爍，心中很是好奇。
就在兩炷香前，這父女倆還高高在上地站在福滿樓的雅間裡，一副運籌帷幄、掌控一切的傲慢姿態，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變成了這副悽慘樣子？
她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了甚麼。
自己坐在驢車上，路過福滿樓的時候，似乎從空間裡隨手抓了一把沒摻靈泉水的黑泥，本來是想直接扔到李如意臉上的……
莫非，問題就出在那團黑泥上？
孟傾雪心中開始推斷起來：平時用的都是加了足量靈泉水的黑泥做餌料，吸引來的都是魚、蝦、螃蟹這類比較正常的東西。
可若是黑泥裡少量或者不摻靈泉水……
她立刻想起了上次在河邊，武逍被蛇咬的那一幕。
當時自己就是為了糊弄他，隨手搓了一個沒加靈泉水的餌料球。
看來，這最原始的黑泥，對蛇蟲鼠蟻這類東西，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想通了這一切，孟傾雪再看向地上那兩個狼狽不堪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一個壞壞的弧度。
自己若是不趁機踩上一腳，落井下石，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你們父女倆，膽敢算計到我頭上。我孟傾雪報仇，不喜歡隔夜，現在就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