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一如往常,孟清誠跑去了裡屋,而趙桂蘭娘三個,依舊躺在外屋的草墊子上。
趙桂蘭睡在最外側。孟清瑤則緊緊挨著孟傾雪。
沒過多久,母親和妹妹平穩的呼吸聲就響了起來,漸漸地,父親沉重的鼾聲也加入了進來。
一家人都睡著了!
唯有孟傾雪,睜著一雙清亮的眸子,毫無睡意。
她望著頭頂已經垂下來的茅草,思緒萬千。
不知不覺,自己來到這個陌生的古代世界已經這麼多天,竟也慢慢習慣了這裡的一切。
習慣了用粗糙的樹葉或者高粱杆代替廁紙,習慣了用澀口的草木灰清潔牙齒。
身上的唯一一套衣裙更是穿到天荒地老。
身上總感覺黏糊糊的,揮之不去。
想要改變這一切,必須要多掙些銀子。
幸好,自己擁有長命鎖的空間。
每天進去用靈泉水擦洗身體,是她唯一的慰藉。
正胡思亂想著,額頭上忽然一涼,一個軟軟的東西掉了下來,嚇了她一大跳。
孟傾雪下意識地伸手一抓,藉著從窗戶縫隙透進的微弱月光,看清了手裡的東西。
是一隻小小的壁虎。
孟傾雪一愣。
還好是一隻壁虎,若是一個蜈蚣,豈不會鑽到自己耳朵裡!
她心中一動,不知道將活物收進空間會是甚麼樣子?
念頭閃過,手中的壁虎瞬間消失。
下一秒,她便感應到空間裡的壁虎已經沒了生息,直挺挺地躺在空間裡。
孟傾雪的眉頭微微蹙起。
看來,這個空間果然不能容納除了她以外的活物。自己能肉身進入,恐怕全因她是空間之主。
難怪每次進去,身體都會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排斥感。
而且到了一定的時間,身體就會被排斥出來!
罷了,不想這些了,還是先洗個澡。
這一次,她打定主意就在屋裡洗,速戰速決,絕不多耽擱。
她可不想體驗大半夜在外面光著身子被排斥出空間的那種感覺。
她悄無聲息地坐起身,心念一動,整個人便消失了,進入了空間。
泉水叮咚,靈氣氤氳。
稍一思緒,桶子裡就裝滿了靈泉水。
她剛準備解開衣帶,耳邊卻突兀地飄來幾個男人的說話聲,清晰得彷彿就在耳畔。
“嘿嘿,估摸著那一家子都睡死了,一會兒咱們摸進去,直接把人綁了!”
“沒錯!我趙二梆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今天必須讓那小賤人知道厲害!”
“嘿嘿,一會兒李哥你先上,嘿嘿,看她不敢囂張!”
孟傾雪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這聲音,分明就是白天才找過麻煩的劉二蛋、李大彪和趙二梆!
他們竟然就在這附近?否則聲音不可能如此清晰。
“都他孃的把腳步放輕點!別把人給驚醒了!”
“對,速戰速決!擒賊先擒王,只要抓住了孟傾雪那個小賤人,她那個病鬼爹和孟清瑤那個娘們兒還不是任我們拿捏!”
孟傾雪的眼神冷得無比。
這群人渣,看來白天給的教訓,還是太輕了!
就在她怒火中燒之際,一股強烈的排斥力猛地將她推出了空間。
身體一晃,她已經重新回到了屋子裡。
耳邊那幾個男人的聲音瞬間消失,只剩下家人的鼾聲。
難道是錯覺?
孟傾雪心頭剛閃過這個念頭,就聽見門口傳來“咔噠”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是門閂在動!
剛才聽到的一切,全是真的!
那三個人渣,真的摸過來了!
來不及思索空間為甚麼會放大四周的聲音。
孟傾雪眼中寒光一閃,悄然下地,反手間,一柄鋒利的匕首已經從空間裡取出,緊緊握在手中。
“嘎吱!”
門被輕輕推開,三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迫不及待地要衝進來。
“我頂你個肺!”
孟傾雪暴喝一聲,一個兇狠的飛膝,不偏不倚,正中衝在最前面的那人要害!
“嗷!”
一聲不似人腔的淒厲慘叫,瞬間劃破了深夜的寂靜。
是李大彪!
他推開門的那一刻,臉上還掛著得意的淫笑,沒想到迎接他的,竟是如此毀滅性的一擊。
這聲慘叫,不僅嚇得跟在後面的趙二梆和劉二蛋魂飛魄散,也驚醒了睡夢中的孟大山一家。
“怎麼了!”
“出甚麼事了!”
趙桂蘭和孟清瑤猛地從草甸坐起,一臉茫然和驚恐。
劉二蛋和趙二梆見勢不妙,就想後退。
孟傾雪哪裡會給他們機會,上前一步,又是一個飛膝,正中劉二蛋的要害,將他整個人頂得仰面摔倒!
緊接著,她身形一轉,再次一個飛踢,狠狠地頂在在趙二梆的要害處!
“嗷!”
兩個淒厲聲驟然響起,讓人毛骨悚然!
孟傾雪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一招只取要害!
畢竟!這漆黑的深夜,她不敢有絲毫大意。
自己雖然練過一些散打,但身體畢竟瘦弱,和成年男人硬拼力量,絕無勝算。
所以,一出手,便用最快、最狠的制敵手段!
一時間,三個大男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再無半點反抗之力。
“出甚麼事了!”孟大山在炕上驚醒,無法下地,只能一把將小兒子孟清誠緊緊護在身後。
趙桂蘭手忙腳亂地點亮了火把,昏黃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屋內的景象。
孟清瑤也趕緊跟了過來,護在姐姐身邊。
當看清地上打滾的三個人時,趙桂蘭嚇得臉色發白:“雪兒,這……這是怎麼回事?是招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