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主動發話,沙瑞金回過神搖了搖頭說道。...
“確實應該向京城彙報,但李長偉是怎麼想的,以及他還有其他錯誤沒有,我們得先談談。”
沙瑞金的意思,要先掌握李長偉到底犯了多少錯,如果就是這一件事實情還好說。
不過由於事關重大,沙瑞金沒有立刻找李長偉,而是找到高育良說明情況,高育良也有些震驚。
“我同意您的想法,先找李長偉談一談。”
“你在省尾威望很高,人緣又不錯,我想請你和他談一談。”
按照正常邏輯來說,高育良拒絕沒有任何問題,畢竟這是沙瑞金提出的,更何況就應該一把手去談。
可高育良並沒有這樣做,因為沙瑞金不是那種弱勢或者可商量的領導。
違揹他的意願,他會給你穿小鞋,說陰陽怪氣的話,這一點高育良始終沒忘記。
而沙瑞金見高育良爽快答應也很開心,向他保證自己會向京城做彙報,並承擔主動責任做檢討。
分工完畢,高育良本來想在省征服和李長偉談一談,又覺得這個地方過於嚴肅,最後高育良選了一家茶館。
這家茶館最低消費五百塊,高育良要了靠窗的位置,由於今天是工作日人很少,這讓高育良很放鬆。
李長偉卻很緊張他,不知高育良約茶館見面是為了甚麼?
以至於見面後表情有些尷尬,硬生生擠出一些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高育良親自給他倒茶:“來得早,要了壺鐵觀音,你要喝不慣就要點別的。”
“我也很喜歡喝鐵觀音,你和我的口味一樣。”
三杯茶下肚,李長偉這才詢問:“高省賬,您是不是有事找我。”
“省醫院的事基本已經調查清楚,我代表省尾詢問,是否對涉案人員提供過幫助。”
這句話一說李長偉心裡咯噔一下,他沒想到高育良會問這一件事兒,內心開始做劇烈的思想鬥爭。
理智上他知道必須向高育良坦白,因為高育良來問就代表,組織已經知道自己的事。
可從感性上又心存僥倖,覺得高育良是在耍詐組織上甚麼都不知道。
“您說這話是甚麼意思?我有些不太明白。”
“調查小組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問你是希望你能主動坦白,從而有一個迴旋餘地。”
高育良意思很明白,如果李長偉不交代,那就讓省紀尾或者京城直接干預。
李長偉能聽得懂弦外之音,掙扎了五分鐘,他嘆了口氣。
“我確實幫助了一個,收了五十萬現金,是衛健尾主任給我的。”
“為甚麼不是當事人給你。”
“當事人父親給我打電話,想把錢送我,可我信不過他,因此就讓衛健尾主任把錢給我,反正他也收錢了。”
事到如今李長偉也不再隱瞞,把知道的和盤托出。
“沒想到你對主任倒是很相信。”
“我和他不是同齡人,但我們是老鄉,私下裡關係不錯,明面上很少往來。”
交代完一切李長偉反而輕鬆很多,而高育良卻並沒有安慰,相反繼續追問。
“除了這件事還有無其他。”
“我就這一件犯錯誤的事兒,組織給任何處罰我都接受,絕不反駁。”...
李長偉認罪態度很好,他已經看出來了,省尾並不想嚴肅處理,不然來的是田國富或者沙瑞金。
“這兩天你該幹甚麼幹甚麼,我們會向京城做報告,同時最大限度替你爭取寬大處理。”
這番話一說,李長偉臉上露出笑容,他很感激,隔著桌子抓住高育良的手。
“太感謝您了,也感謝省尾對我的寬宏大量,沒有你們我無法改邪歸正。”
“你這些年在漢東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只有這一件錯事還能原諒,不過你可不要欺騙組織。”
高育良意思很明白,如果還做了其他貪汙腐敗的事,趁此機會全部交代,否則被查出就會面臨嚴肅處理。
李長偉向高育良保證,絕沒有其他貪汙腐敗。
“這麼多年,我偶爾收過朋友的煙和酒,但沒替他們辦過事,都是拿錢回禮或者給他們更貴重的。”
高育良把這一情況報告給沙瑞金後者,直接給京城打電話說明情況。
京城也有些驚訝,因為沒想到小小的一個醫療案件,竟然會牽扯到省尾常尾。
“我是漢東省領匯出了驚天醜聞,我有責任,我向組織檢討。”
沙瑞金主動張嘴。
“現在不是做檢討的時候,先讓當事人繼續工作,安撫對方情緒,等待處理。”
一眨眼過了五天,京城給了處理結果,李長偉提前辦理退休,關於他的事不向社會通報,不在內部通知。
衛健尾主任包括其他涉案官員,全部撤職依法處理,那些弄虛作假的醫生,該起訴的起訴,一律嚴懲。
靴子落地,沙瑞金馬上召開常尾會,他表情嚴肅地向大家宣佈了通知。
不過李長偉部分他們一說這種事私下談妥,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當天下午由省紀尾和省恭安廳聯合釋出,老百姓得知結果反應熱烈,對這次處理拍手稱快。
看著平板上那些好的輿論,高育良臉上露出笑容,他鬆了口氣。
“這件事算是塵埃落定,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結束。”
“您透過考驗,我想很快就能轉正了。”
秘書在旁邊笑呵呵祝賀高育良。
這天晚上,高育良和祁同偉在小飯館喝酒聊天,祁同偉主動給高育良倒酒。
“首先祝賀老師順利解決案子。”
“不是你出了這麼大力氣事情,絕不可能如此順利,我這老師應該感謝你。”
“我身為您的學生,保護您幫助您是應該的,這也可見恭安廳長這個位置有多重要。”
祁同偉還是想趁此機會,推薦心中合適人選。
高育良能聽出弦外之音,不過現在他心裡極度疲憊,不再想談這些事,因此開始聊家常。
一口氣喝到晚上十一點,雙方散去。
接下來的一個月風平浪靜,高育良開始把精力轉向經濟。
和沙瑞金的配合,再次變默契,不過高育良也發現,沙瑞金在一些事情上依舊喜歡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