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敬了禮，和大家揮手告別。...
看著眾人離開高育良多少有些傷感，祁同偉說道。
“您放心吧，趙東來他們都是精銳，業務能力很強，不會有問題的。”
話剛剛說完，秘書拿著手機臉色蒼白的，湊過來對高育良說道：“沙書籍的電話。”
聽說是沙瑞金打來的，祁同偉主動躲到一邊。
電話裡傳來的沙瑞金，嚴肅卻又略帶驚慌的語氣。
“劉副省賬去世了。”
高育良大吃一驚，前些天還去看劉副省賬，劉副省賬確實深怕重病無藥可治，可也不能死得這麼快。
高育良大腦快速旋轉著得出結論，劉副省賬不是正常死亡。
“病情怎麼惡化得如此嚴重。”
“不是病情惡化，而是劉副省賬從醫院跳樓自殺了。”
這話一出，高育良腦子嗡嗡直響，手機差點掉到地上。
劉副省賬只剩下幾個月的活頭，正常情況下，他應該享受人生最後時光，而不是選擇自殺結束生命。
“這件事的影響極其惡劣，現在網上已經有輿論，說是你和我逼死的劉副省賬。”
沙瑞金見高育良一直沒回復，又追加了一句。
確實高育良已經穩定下來，他找了把椅子坐在那。
“您看咱們該怎麼辦。”
“我現在也有點亂，你拿一個方案給我。”
事關重大，沙瑞金也沒了主意，高育良知道逃不過去，答應下來。
此時祁同偉那邊也接到了省恭安廳電話，那時劉副省賬跳樓自殺，祁同偉暗暗叫苦。
這件事的惡劣程度要遠，比非法集資案大得多。
“老師。”
“你應該也知道了，立刻趕往案發現場，先進行偵查，看看是他殺還是自殺。”
得到命令後，祁同偉領著人匆匆忙忙地走了。
Vip候機室只剩下高育良和秘書。
“要不要我給你買點咖啡或者可樂，東西不健康，但可以緩解壓力。”
“看看有沒有無糖可樂買一瓶。”
秘書快步來到超市，買了兩瓶無糖可樂遞給高育良。
高育良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瓶，感覺心情好了很多。
“你覺得劉副省賬為何要跳樓自殺。”
“劉副省賬可能有兩種情況，第一是不堪病痛折磨，因為儀器再先進，可疼痛也無法消除。”
“第二種情況，劉副省賬可能和某種人達成默契，這才從樓上跳樓自殺，不管是哪種都不可能是省尾逼得他。”
秘書的話讓高育良心裡好受了一點，不過他還是扭頭詢問，為何如此堅定。
“因為不管是您還是沙書籍，和劉副省賬都沒有矛盾，更何況他馬上就要死了，逼死他對自己沒有好處，只有壞處。”
“蠢人才會做這種事，可問題在於你倆都是擁有智慧的人。”
高育良臉上露出笑容，把那瓶梅開的可樂遞給秘書。
“你這番話一說我心情好多了，這瓶可樂你喝了吧，一會兒我把錢轉給你。”
高育良讓秘書買東西，從來不會讓他掏錢，因此秘書沒客氣點點頭，拿著東西和高育良快步離開候機室。
上了車，高育良讓秘書搜尋，關於劉副省賬跳樓的影片和言論。
劉副省賬跳樓自殺的事已經在醫院傳開，儘管院長在第一時間報警，附近派出所的人迅速趕來。...
儘管保安也在周圍拉起警戒線，嚴防死守，可整個醫院還是被圍得水洩不通。
病人們從樓上向下張望，每個窗戶口都有一個腦袋伸著。
裡那些年紀輕地站在椅子上，伸著脖子向裡看，膽子大的直接上樹。
人手一個手機，努力地把焦距拉得更近，唯恐錯過細節，祁同偉下了車，看著人山人海，皺起眉頭。
省恭安廳總隊長已經趕來，特警在遠處待命，因為沒有得到祁同偉指示，大家不敢靠近。
人亦多，特警貿然出動，很容易引發群體性惡性事件。
之前的非法集資案就是最好例子。
“您來了，您看看這人無邊無際，咱們該咋辦。”
“立刻把醫院戒嚴，除了工作人員一律往外請。”
祁同偉一聲令下，幾百名特警將鄭州醫院團團包圍，大家開始從門口往外勸。
“請大家配合我們工作，我們要進去進行現場勘察。”
外圍那些吃瓜群眾看不到，裡面現在特警出面四處又是警車，大家很配合工作。
裡面的那些已經拍到影片，看警察來了，有點心虛，因此也很配合地走了。
半個小時以後，案發現場只剩下醫院領導和工作人員。
院長滿頭大汗，有些緊張地看著祁同偉。
“省尾把劉副省賬交給我，卻出現這種情況，我罪大惡極，我作檢討。”
“這個時候就別說這些官樣文章啊，我問你大約是甚麼時候跳的樓，第一個發現的是誰。”
“第一個發現的是我。”一個二十多歲的保安出現在祁同偉面前，小孩明顯被嚇到了，臉色蒼白。
看到祁同偉的時候還有點兒哆嗦，祁同偉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緊張，慢慢回憶。”
“我日常巡邏正往前走，突然一個東西從天上掉下，後來我看清楚人就喊了起來，年紀大的保安過來迅速報警，並把這裡做了遮擋。”
這名保安說完，一個年紀大的過來說了當時後續情況。
當事人已經摔得血肉模糊，為了防止更多人受到驚嚇，把外套脫下來蓋住死者腦袋。
又去裡面喊了領導，大家層層上報，院長得知後才決定報警。
前後花了十五分鐘，在此期間，訊息在醫院不脛而走。
保安做完闡述，院長和相關負責人也都做了供述。
祁同偉聽完以後對院長說的：“那個年紀小的保安明顯嚇到了，給他做心理疏導，給點獎金。”
“你放心，我這件事我會親自督促，立刻安排。”
“只是。”院長說到此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祁同偉就知道他想問啥，擺了擺手讓他不要再說那些。
二十分鐘後，現場勘查逐步進入到收尾階段，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樓裡傳來。
“老頭子，你死得可太慘了，漢東省省尾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尤其是高育良都不是東西。”
“你死得可太慘啦。”
一個老太太沖出來直接坐到地上拍腿痛哭，祁同偉皺起眉頭，旁邊院長慌忙說道。
“這是劉副省賬的老伴，事情出了之後人直接暈過去了，剛剛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