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問題問得秘書有些不好意思，後者嘿嘿直笑，點了點頭說道。...
“我是群主，我負責組織，大家喝酒聊天，當然了，錢都是aa。”
這話一出，高育良表情變得嚴肅，他看著秘書問道：“知不知道你為甚麼能當群主？為甚麼你可以受到大家的尊重。”
“那是因為我是您的秘書。”秘書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可這個答案卻在高育良那兒遭到否定。
“話你可說錯了，不是因為你是我的秘書，人家就尊重你，而是他們想從你這裡獲取情報，獲取利益與資源。”
“我要是沒猜錯，除了我不知道，那些秘書的領導都知道有這麼個群的存在。”
這話一出一出，恍然大悟，慌忙道歉：“那我立刻把這群解散了退出來。”
“你要是這樣做，那你就得罪了大家。”
“那我該怎麼辦？我要不要寫檢討。”
秘書顯得有點慌，不過內心沒有多少恐懼，因為高育良不是那種喜歡發脾氣的。
“寫甚麼檢討，從此以後他們問你工作你要適可而止，大家在一起喝酒也不要再張羅了。”
“說白了，你們但凡在喝酒的時候洩露一點問題，發生一點毛病，主要責任都得你負。”
一番話說得秘書後背直髮涼，他這個年紀能夠做高育良秘書，可以說前途無量。
要是因為這種事毀了前途，他會後悔一輩子，因此點頭說道。
“明白您的意思了，以後我會掌握分寸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吃一塹長一智。”
秘書表情堅定，高育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千萬不要著急，著急就容易犯錯。”
“更不要享受上位者的快感，尤其是你沒有付出任何代價的時候。”
他的意思很明白，如果別人吹捧你，而不需要任何付出，人家圖謀的東西可能是極大的。
從辦公室出來，秘書回到座位上發呆，他這才發現自己和高育良的差距實在太遠了。
簡直可以說是雲泥之別，自己以前也想過這個群建了，會有甚麼壞處，結果得出的結論就是會浪費一些時間。
秘書心裡面下定決心，以後有任何事都要及時向高育良請示說明，讓他指點自己。
而在另外一邊，祁同偉也在辦公室踱步，本以為副省賬的位置高育良會推薦自己，結果高育良一盆涼水澆下來。
可祁同偉還是有些不甘心，想要給高育良打電話勸說老師讓他改變主意。
祁同偉拿起電話又放下了，他很清楚，高育良是不會輕易改變決定的，尤其是在這種大事上。
思來想去，他撥通了組織部的電話，馬部長正在辦公室裡批閱檔案，電話響了，把他嚇了一跳。
“哎喲，我說誰呀？你把我嚇死了。”
祁同偉做了介紹，並和馬部長開起玩笑：“你手握大權，誰能把你給嚇著。”
“原來是祁廳長找我有甚麼事。”馬部長明知故問，他很清楚祁同偉一定是打聽副省賬的事。
自從劉副省賬病重的訊息傳來，他的電話就沒停過明的暗的，一天要接到十幾個。
都是想打聽劉副省賬繼位者到底是誰。
“今天晚上有沒有時間？咱們倆喝點兒，我想找你聊聊天。”...
祁同偉是擁有實權的，而且他的老師是高育良，跟他喝酒沒有甚麼壞處，只要不讓沙瑞金知道。
時間來到晚上七點，他們倆在小飯館見面。
“你是怕我花你錢還是怕別人撞見，選這麼個小館子。”
“這話你可說對了，我就是怕你花我的錢。”
祁同偉和馬部長開起玩笑，兩人來到以前的座位坐定，老闆上了飯菜，祁同偉把酒開啟給對方倒了一杯。
半杯酒下肚，祁同偉這才吐露實情：“我不妨跟你說了，這小飯館我和我老師經常來。”
“這裡的飯菜比不上頂級飯店，但一流飯店還是可以比肩的。”
說話時祁同偉向馬部長推薦紅燒魚，馬部長心裡咯噔一下，他這才知道祁同偉對自己的重視。
因為這是他和高育良秘密聚會的地方，是極端隱私。
“你把這事告訴我也不怕高省賬生氣。”
“老師不知道，肯定就不生氣了。”
喝杯酒下肚，祁同偉切入正題，詢問關於劉副省賬的事。
“這不和你兜圈子了，我想知道組織部和沙書籍是甚麼意思？主要是沙書籍有沒有透過口風。”
“我實話告訴你，組織部也討論過這件事，不過大家沒甚麼名單，沙書籍那邊不得而知，現在還沒有找我談。”
馬部長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搞得祁同偉有點失望，他依舊不甘心地問道。
“那你內心的合適人選是誰？能不能跟我講一講。”
“咱們省尾這種形式，我們的合適人選有甚麼用。”
高育良和沙瑞金都是很強勢的領導，組織部的作用自然減弱，這一點祁同偉也清楚。
看著馬部長無奈地笑，祁同偉決定不再追問，因為再追問下去也不會有價值的線索，反而會讓對方反感。
“你這話也有道理，不說這事兒了，咱們吃。”
祁同偉心死了，可事情偏偏又峰迴路轉：“我聽到了一點風聲，大家好像對財政廳廳長很看好。”
“我就有點奇怪了，為甚麼對他看好，那人好像業務能力不怎麼樣。”
“那是因為年輕時候和沙書籍搭過班子。”
這句話一說祁同偉心就涼了，這種情況下沙瑞金是不會推薦別人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謝謝你。”
祁同偉整個人顯得有些呆板，馬部長把酒杯放下，嘆了口氣。
“我比你年長几歲，今天又喝了酒，因此我也就不客氣了，兄弟啊，這官當多大才是大。”
“我覺得適可而止就行，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說的這個也對我這個位置已經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即的了，沒有必要再追逐甚麼。”
祁同偉回過神和馬部長喝酒，今天晚上得到了不好的訊息，可祁同偉覺得也不算白喝，因為今晚可以確定，馬部長招人比較實在。
不像其他高官工於心計，過分精明，一句實話都不說。
馬部長是個可交的朋友。
“既然命裡沒有，那咱就不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