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省賬覺得高育良這樣做,完全是出於工作,畢竟張天和這個人是十分有原則的。...
他不會因為高育良推薦就毫無底線,站到高育良那邊,這一點從之前的工作當中就能看出。
尤其是去年召開經濟會議,張天和公開和高育良在某一點上唱反調,當時把大家驚得目瞪口呆。
都覺得張天和這傢伙不會有甚麼好結果,甚至有點忘恩負義,可高育良完全不在乎。
不僅沒有給張天和穿小鞋,相反還同意了他的建議,修正了一些政策制定並積極推廣。
反倒是沙瑞金批評張天和,不應該在會上和高育良直接對著幹,應該私下裡講。
這件事在內部鬧得盡人皆知,正因為如此,張天和自那以後被很多人刻意疏遠。
包括高育良自那以後,也和張天和交際少了很多,以至於劉副省賬以為,高育良會推薦祁同偉或者其他人。
結果他還是把張天和列為首選,想到此,劉副省賬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知道我剛剛在想甚麼。”
“你是不是在想去年,我和張天和鬧的矛盾。”
“就是這麼回事,我以為你剛剛就是和我客套一下,可你最後又強調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是認真的。”
“這件事拜託老兄了,因為你推薦要比我推薦更有力度,這一點我想你也知道。”
“我知道你說的這個不用著急,讓我好好考慮一下,你要知道推薦人也是一個有技術性的活。”
劉副省賬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也很真誠,目的達到高育良也不想再打擾劉副省賬,因為對方已經十分疲憊。
“我會給省尾下面的人發通知,讓他們沒事不要再來打擾你了,你在這安心靜養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
“那我可謝謝你了,有你這封條,我估計他們也不敢來了。”
離開病房高育良找到院長,叮囑他以後不要隨意地打擾劉副省賬。
“還有省尾的命令來探望劉副省賬的,一律擋在外面,除非劉副省賬同意讓他進去。”
“請您放心,我一定嚴格執行命令,絕不會辜負省尾希望。”
回到省征服,高育良把情況向沙瑞金做了一下彙報。
“他的年紀也不是很大,而且工作了一輩子,馬上就要退休頤養天年了,卻發生了這種事,真是令人可惜。”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種事不是你和我能左右的,你也不要過於傷心。”
高育良安慰了幾句,沙瑞金詢問關於副省賬位置劉副省賬有沒有表態?
“劉副省賬說現在還沒有考慮好,我估計他是想做進一步考察。”
“你說得很對,那你準備推薦誰?你是推薦祁同偉還是推薦張天和。”
沙瑞金笑眯眯地向高育良丟擲問題,高育良心裡咯噔一下。
看上去就是隨口疑問,但實際上今天說了就不能改了,高育良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打馬虎眼。
“這個事我也沒有想好,不過我不準備推薦祁同偉,這是真的。”
“這我就有點意外了,為甚麼不能呢?你要知道現在管政法的副省賬,在經濟方面也不錯。”...
“完全可以讓管政法的副省賬管經濟,然後讓祁同偉去管政法,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這樣的調動,外界以為是我這個當代省賬的暗箱操作,大家會覺得這件事不公平。”
“這種想法一旦形成,會對省尾形象造成極大的傷害。”
千辛萬苦才把省尾的形象拉到正面,才把自己講原則的形象樹立起來。
高育良不想因為一件完不成的事,讓之前的心血付諸東流。
“你說得也有道理,只是不知道祁同偉是怎麼想的,他的工作很優秀,尤其是近一段時間。”
“把他提到副省賬,其實也不是沒可能了,我也考慮一下,你也重新再考慮一下。”
沙瑞金給高育良一種,他要考慮祁同偉或者推薦祁同偉也沒問題的感覺。
高育良清楚,這只是一種試探,從沙瑞金言談舉止當中,可以看出對方已經有了人選,但到底是誰高育良不得而知。
來到山東省,沙瑞金除了田國富以外和其他任何人都若即若離,沒有走得過近,這就讓答案很難猜。
到辦公室高育良看著窗外,有些出神,秘書進來送檔案,高育良都沒有聽到。
“是不是有些不舒服?還是有甚麼事需不需要我幫忙。”
“那我考考你,你覺得沙書籍會推薦誰接任劉副省賬。”
聽到這話,秘書笑了,微笑著搖搖頭:“這事就別考我了,我可不知道,不過呢,還是有些傳聞的。”
“你說一說都是誰。”
“一個說是財政廳廳長,因為他是沙瑞金的人,另外一個說是祁同偉,因為他是您的人。”
“你說財政廳廳長是沙書籍的,這從何說起,我和他接觸過幾次,他對我不冷不熱,對沙書籍也是。”
“我看過他倆的工作經歷,他們以前曾經搭過班子,不過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這個事讓高育良有些意外,而秘書略帶得意的做著介紹。
“當時他倆一個是市長,一個是管農業的局長,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
“你要是不說我還真沒注意過,如果是這樣,那還真的有可能推薦財政廳廳長了。”
“我覺得您可以試著推薦一下祁同偉,因為大家對他的印象很好,也很喜歡他。”
秘書這話讓高育良有點意外:“大家都不喜歡財政廳廳長。”
“您說對了沒有哪個秘書喜歡他,主要是他說話太難聽,明明三兩句話就能交代完的事,非得挖苦你個七八句。”
“以前是廳長還不用每天打交道做彙報,他要是當了副省賬,那將是滅頂之災。”
聽到這話高育良笑了:“瞧你說得哪有那麼嚴重,尤其是你,你是我的秘書,難不成害怕他。”
“我當然是不怕他了,但是省尾其他同志可就不行了,尤其是省廳的那些秘書,您不知道我們還有個群。”
“你們有群,我有點好奇,你們搞這東西幹甚麼。”
“一開始沒能鼓搗這東西,可是大家又需要經常溝通,因此就拉了群,現在呢,偶爾也聚到一起喝酒聊天。”
“那你是大哥還是誰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