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不明白您今天為何要提這個建議,之前也跟您說過這計劃,你今天這麼一搞,可就全黃了。”...
“事情總是在不斷地變化當中,好像今天一樣,如果今天李達康不提先進個人和一等功,我也不會說我的想法。”
高育良笑眯眯地給祁同偉遞了杯茶,祁同偉也意識到,剛剛語氣確實有點衝,又慌忙道歉。
“沒必要道歉,你仔細想一想趙東來現在最擔心的是甚麼?擔心的是局長位置不保。”
“我現在順水推舟把這個位置給他,他的心就會靠向我,而如果我不吭聲,同意李達康的建議。”
“我就快把趙東來推向他那邊,之前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聽完高育良解釋,祁同偉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李達康給出了價格,您給出了更高價格,趙東來自然要靠向您這邊。”
“是的,這就是我想說的。”
高育良給出肯定祁同偉頻頻點頭。
“還是老師反映神速,換成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那您看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趙東來這種人,如果你和他講私情,拉交情,他不屑一顧,甚至會和你保持距離,要做的就是和他公事公辦。”
“以公平的心對待他,他反而會向你靠近,因此不用著急,倒是鬥毆案件我建議借題發揮。”
“老師,您說的借題發揮是甚麼意思?是想讓我發表幾篇文章還是講話。”
事關前途,祁同偉瞪著眼睛看著高育良,希望能得到進一步指點。
高育良一擺手說道。
“你怎麼淨是想那些虛頭巴腦的事,在咱們漢東省這種事到底還有多少?我建議你展開一次特別行動。”
“挖一挖這些陳年爛賬,再搞出一些成績來,對於你以後更進一步也有好處。”
對於高育良這個想法,祁同偉也覺得不錯,不過還是覺得有些疑慮,因此沒說話,高育良笑著說道。
“你要是有顧慮就直接說,不要遮遮掩掩,咱們談的又是正事,你怕甚麼。”
“我發起這個行動一定可以做出成績,但這樣會不會得罪老書籍,畢竟挖的這種案件一多,輿論肯定會指向他。”
“那你有沒有想過展開這樣一個行動,有利於和沙書籍拉近關係,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高育良僅用了一句話,就讓祁同偉下定決心,後者點點頭說道。
“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可是咱們這個行動叫甚麼名字好。”
“這個你自己想吧,比如說叫春風行動,因為春風以來萬物重新復甦。”
“您起的這個名字太好了。”祁同偉興奮地起身向高育良告辭,他現在要以最快速度去佈置春風行動。
送走祁同偉後,高育良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根菸,一邊抽一邊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
現在身上的髒水都已經被洗乾淨,接下來就是工作問題。
高育良很清楚,經濟搞不上去。
位置還是坐不穩。
高育良在辦公室思考工作,而李達康和趙東來坐在同一輛車上,正在商量今天晚上吃甚麼。...
“這些日子遭遇很多事,現在風平浪靜,雨過天晴,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說吧,去甚麼地方。”
散會後,趙東來本來想開車回去,結果被李達康叫住。
李達康邀請他坐一輛車,趙東來無奈只好上車,一上車李達康就開始獻殷勤說好話。
現在又邀請自己吃飯,趙東來自然知道李達康是為了修復關係。
作為上司,以後難免要打交道,因此趙東來也沒拒絕笑著說道。
“您要真想吃飯喝酒,咱們就找個小館子也比較清靜,喝酒聊天也比較隨便,去那種大酒店,我反而覺得不自在。”
“就按照你說的辦,不過我提前說好,這次由我付錢,你不準搶。”
李達康開起玩笑,趙東來不停賠笑,車子一路疾馳,很快來到晚上,李達康和趙東來來到一家小飯館。
李達康拿著兩瓶茅臺,他們找了一個角落,要了幾個菜,一邊喝一邊聊。
“今天高育良提出提前結束學習,讓你恢復職位,你有甚麼想法。”
李達康一邊喝酒一邊盯著趙東來,聽到這個問題,趙東來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李達康在試探自己,如果對高育良這種提議有一點好感,小李立刻就會得出結論,自己是高育良的人。
真發展成那種局面,工作就會很難展開,因此他表情嚴肅地說道。
“我認為高育良是在收買人心,或者說是在收買我,包括之前親自來迎接我。”
“你能這樣想我很開心,那你準備如何應對?我很想聽聽你的意見。”
李達康笑眯眯地給趙東來倒酒。
“對於他的好處我不會拒絕,因為我沒有那個權利,但他想拉攏我,我也不會同意的。”
“因為我不想整天看祁同偉那種小人得志的樣子,更何況那個傢伙鼠肚雞腸,我要是靠近高育良,他一定會報復我。”
“我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聽完趙東來這個表態,李達康很滿意,點點頭說道。
“你能有這種覺悟很難得,行了咱們倆喝一杯,明天還得工作。”
李達康舉起酒杯,主動結束話題。
兩杯酒下肚後,李達康也輕輕嘆了口氣。
“三個月後高育良的袋子就會去掉,正式成為省長,你覺得這中間會不會有變動。”
“或者甚麼樣的變動,才可以讓這個代字繼續保持。”
李達康丟擲致命題,和趙東來轉介意思,現在只有自己和李達康,沒有洩密風險。
“想維持代省長這種局面,除非高育良有重大工作失誤,或者個人有重大問題,比如經濟或者生活作風。”
“但他那個人你也瞭解,不管是錢還是女人,好像都不喜歡。”
聽完趙東來說的思路,李達康有些失落。
“是啊,他這個人堪稱完美,除了年紀大一點,好像沒甚麼其他問題,算了,不在這裡多說了,咱們繼續喝酒。”
李達康心情煩悶,決定不再談工作。
而在另外一邊,一輛車停在小山村,村口八面佛拎著東西來到一扇大門前,輕輕拍了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