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女兒高芳芳,高育良明顯面露驕傲之色。
田國富聞聽完點了點頭。
他自然知道身處高位的高育良平時有多忙,自家子女都不一定顧得上,更別說一個前妻的侄子。
只不是談話的流程就是這樣。
該問的問題必須問清楚。
再瑣碎或者再顯而易見的事情也得一字一句的說出來,由錄音筆記下以核對是否有相悖之處!
“那你前妻,也就是吳慧芬,有沒有向你求助過吳冠龍的事情?”
“沒有!”
高育良一口否決道。
接下來,田國富又問了很多問題。
有些顯得多次一舉,有些則顯得刁鑽冒犯。
談話一直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田國富才看了看錶,說道:
“今天就到這裡吧,多謝您的配合,後面有甚麼問題我們可能還要再打擾您!”
對此,高育良則點了點頭。
“慢走,不送!”
田國富離開辦公室之後,便接到了一個電話。
在他和高育良談話的同時,另一邊的紀委同志也找吳慧芬問了話。
接下來就要比對一下二人所說內容是否一致。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證人。
那就是吳慧英。
吳慧芬的妹妹!
指控一個省帳徇私枉法,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當然,只有身為紀委書籍的田國富親耳聽到才算。
“走!去找吳慧英!”
田國富對秘書吩咐道。
而另外一邊,祁同偉帶著幾個辦案人員來到了省委大院,秘書處的人為之一愣。
“祁副省帳,您這是?”
祁同偉擔任副省帳之後,在省政證府大樓裡也有自己的辦公室,平時很少來省委大院。
此時氣勢洶洶,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氣氛有些不對勁。
“辦案而已!”
祁同偉笑了笑。
這裡可不是一般地方。
所以他這個省廳長才親自帶隊出面!
“辦案?”
秘書處的人聞言,更是為之一愣。
臉色都有些蒼白。
“沙書籍在嗎?”
祁同偉問道。
他今天要帶走的人自然是白秘書。
既然狗仗人勢,那就打狗給主人看!
“在、在的!”
秘書處的人聞言,戰戰兢兢,領著祁同偉朝沙瑞金的辦公室走去!
省委辦公室。
沙瑞金見秘書引著祁同偉進來,頓時一愣。
笑著說道:
“祁副省帳怎麼突然來訪,有甚麼事嗎?”
話音落下,見到祁同偉後面跟著的省廳同志,眉頭立即緊皺,補充道:
“這麼多人,看來是有大事啊!”
祁同偉毫不客氣的在沙發上坐下,直接開口道:
“沙書籍,白秘書呢?”
聽到這話,沙瑞金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明白對方是衝白秘書而來,於是立即開口問道:
“祁同偉同志,白秘書替我辦事去了,你找他有甚麼事?”
“哦,那敢問是辦甚麼事啊?”
祁同偉不依不饒道。
沙瑞金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冷冷道:
“祁同偉同志,你這般興師動眾而來,敢問可是我那秘書犯了甚麼事?”
“嗯!”
祁同偉笑著點點頭,道:
“沙書籍,你那秘書,涉嫌僱傭水軍抹黑證府官員,造成嚴重的不良影響,而且除此之外,還涉嫌唆使他人做偽證,性質太惡劣了!”
聽到這話,沙瑞金故作驚訝道:
“甚麼?竟然還有這種事?”
祁同偉見狀,忍不住笑道:
“沙書籍,他是你的秘書,難道你對此毫不知情?”
“當然!”
沙瑞金斬釘截鐵的說道。
一臉嚴肅。
祁同偉見此,臉上的笑意更盛。
覺得沙瑞金的演技果然厲害!
難怪能當省委書籍!
沒有沙瑞金這個領導授意或者暗示,白秘書就算吃了哥斯拉鞭也不敢和高育良作對!
“沙書籍,不論如何,今天我一定要把人帶走,還請沙書籍配合!”
祁同偉收斂笑意,認真說道。
沙瑞金見狀,深呼吸一口氣,心中有些糾結。
白秘書跟了他很多年。
在來漢東之前,就已經是他的貼身秘書。
這些年來,也為他辦了很多事。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難道真要眼睜睜讓祁同偉把人帶走?
沙瑞金面露猶豫。
打狗還得看主人。
白秘書如果被祁同偉帶走,那麼自己書籍的面子往那擱?
而且,萬一嘴巴不嚴,說出一些不該說出的話?
沙瑞金眉頭緊皺。
他做事一向強硬。
之前一直搞一言堂。
雖然沒有犯罪行為,但是很多舉動也並不合規。
這些小毛病放在平時壓根算不了甚麼。
可如果被細究起來,難免會有些麻煩!
沙瑞金想到這裡,決定和祁同偉商量一下。
於是便看向省廳的其他同志。
可惜,縣官不如現管。
沙瑞金雖然是省委書籍,但是幾人卻只認祁同偉。
後者不發話,無一人有所動作!
“你們先去秘書處休息一下,我和沙書籍談談!”
祁同偉開口道,幾人這才起身離開。
沙瑞金見沒有了外人,便嘆口氣道:
“祁副省帳,你跑來和我要人,想必是掌握了甚麼證據吧!”
“當然!”
祁同偉笑了笑,說道:
“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誰敢跑來省委書籍的辦公室要人啊!”
聽到這話,沙瑞金冷哼了一聲。
一般人掌握了證據也不敢來找他要人。
放眼整個漢東,除了你祁同偉,還有誰敢這樣做?
“祁副省帳!”
沙瑞金放低姿態,在祁同偉身邊坐下,斟酌了一下用詞,開口道:
“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這其中,或許有些誤會,我將白秘書叫來,當著我的面把話說開,如何?”
嗯?
祁同偉聞言,臉上的笑意更盛。
說道:
“沙書籍,你的意思是讓我徇私枉法?”
“哎呀,這怎麼叫徇私枉法呢?不至於不至於!”
沙瑞金笑著擺了擺手,道:
“祁副省帳,於人方便於己方便,白秘書的事,讜內處置就好了,沒必要公佈出去,權當給我一個面子!如何?”
沙瑞金放低姿態,笑著對祁同偉說道。
他明白,對方之所以大張旗鼓的拿白秘書說事,歸根到底還是衝自己來!
如果今天白秘書被對方帶走,那麼省委大院的這些同志會怎麼看?
那些一直搖擺不定的中間派會如何想?
所以,沙瑞金覺得,必須把這個面子保住。
哪怕不得不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