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沒關在警衛署?那關在哪兒?”
墨綠裙子女人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天皇殿的地下監獄。”
此話一出,整桌人都安靜了。
天皇殿。
那可是膏藥國最神秘、最神聖的地方,是天皇的居所,也是整個膏藥國戒備最森嚴的區域之一。
普通民眾別說進去了,連靠近都會被警衛攔下。
“你怎麼知道的?”有人驚訝地問。
墨綠裙子女人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濃了,她放下酒杯,微微揚起下巴,壓低聲音:“我老公是警衛署的獄警,昨晚他喝多了,跟我說的。”
幾個女人頓時來了精神,紛紛往前湊了湊,七嘴八舌地追問。
“你老公還說甚麼了?”
“那個地下監獄是甚麼樣的?”
“裡面真的關著那個殺人魔?”
墨綠裙子女人被圍在中間,臉上寫滿了滿足,她清了清嗓子,暈暈乎乎的說道:“我老公說,天皇殿的地下監獄,是整個膏藥國看守最嚴密的監獄,沒有之一。”
她伸出三根手指:“三道防線。第一道是天皇殿外圍的警衛隊,荷槍實彈,二十四小時巡邏,連只野貓都別想溜進去。第二道那監獄的大門,據說是用的是世界上最高階的保險密碼鎖,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開啟。第三道是監獄門口守衛,那些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我老公說,那些人根本不能叫人了,他們是從小被挑選出來、專門訓練的死士,不跟外界接觸,沒有名字,沒有身份,只效忠於天皇,每個人的身手都恐怖得要命,一個人能打幾十個。”
幾個女人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那豈不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捲髮女人瞪大了眼睛。
墨綠裙子女人點了點頭:“我老公說,別說蒼蠅了,就是一隻蚊子飛進去,那些守衛都能分出公母來。”
女人們發出陣陣驚歎,很快話題又轉到其他地方去了。
孟野安靜地坐在那裡,手裡端著酒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一個半小時後,在孟野的強烈勸酒下,那幫女人全部喝趴下了。
一杯接一杯,一壺接一壺,女人們醉得東倒西歪,有的趴在桌上打鼾,有的歪在沙發上流口水,還有一個抱著靠枕嘟囔著胡話。
老闆叫了幾輛計程車,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些醉醺醺的女人一個個塞進車裡送走。
關上門後,老闆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但眼中卻滿是興奮之色:“木村君,你可真是太厲害了!這一晚上的營業額比我一個星期,哦不!!兩個星期加起來都多!!相信以後我們兩個強強聯合!一定會將暖心居打造成整個東經最厲害的牛郎會所!!!”
孟野嘴角抽了抽,朝老闆伸出手。
老闆立刻明白孟野的意思,連忙從兜裡掏出一大鈔票遞給孟野。
孟野接過錢,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就上了樓。
回他關上門,沒有開燈,靜靜地坐在黑暗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一點剛過,孟野睜開眼睛,從床上無聲地坐起。換上夜行服,翻窗而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翻出窗戶的十分鐘後,暖心居一樓最裡面的那扇窗戶,也無聲地開啟了一條縫,一道人影一閃而過,消失在夜色中。
此時,孟野沿著白天記下的路線,在黑夜中快速穿行。
天皇殿位於東京市中心最核心的地帶,是整個膏藥國的心臟。
孟野花了將近四十分鐘,避開了三波夜間巡邏的警車,才終於接近了那片區域。
他躲在一棵大樹的陰影中,遠遠地望了過去。
天皇殿的建築群在夜色中如同一頭匍匐在地的巨獸。
最外圍是高大的灰色石牆,足有四米多高,牆頭密密麻麻地纏繞著銀色的鐵絲網,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仔細看去,那些鐵絲網的間隙中隱約可見細如髮絲的銅線。
就在這時,一隻夜鳥從空中飛過,落在牆頭的鐵絲網上。
刺啦!!!
一道藍色的電光瞬間炸開,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的氣味。
那鳥兒甚至來不及掙扎,身體在一瞬間變得焦黑,冒著一縷青煙,從牆上滾落下來,摔在了地上。
孟野的眼睛微微眯起。
高壓電網。
孟野微微皺眉,環視四周,只見圍牆周圍的警衛並不多。
他只看到了四五個固定哨位,每個哨位相隔幾十米,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幾尊雕像。
偶爾有一隊巡邏兵從牆根走過,腳步聲在夜風中隱約可聞。
但孟野的直覺在瘋狂地發出警告。
這附近絕對不止這幾個明哨。
左邊那片黑暗的樹叢中,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連蟲鳴聲都沒有。
右邊那棟廢棄的小樓,二樓的窗戶黑洞洞的,但他的後頸卻有一種被注視的刺痛感。
暗處有人。
而且絕對不止一個。
孟野深吸一口氣,沒有貿然行動。
他的目光掃過天皇殿周圍的地形,最後落在了南側的一個方向。
那裡有一座高聳的鐘樓——大本鐘。
那是東京市中心的標誌性建築之一,鐘樓高約六十米,在天皇殿建成之前就已經存在。
從這個角度看去,大本鐘的位置正好可以俯瞰天皇殿內部的一部分割槽域。
如果能爬到鐘樓頂上,或許能看到裡面的佈局。
孟野做出決定,壓低身體,藉著夜色的掩護,朝著大本鐘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從一棵樹移動到另一棵樹,從一個陰影潛入另一個陰影,像一隻黑夜的幽靈。
大本鐘越來越近了。
還有不到兩百米。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批人影。